第19章 澳洲之乱,永康朝终(上)(1/2)
永康五年,秋。
暴雨红利,耗尽。
永康元年九月的那场二十小时暴雨,为圣明争取了将近两年时间。
可两年之后,旱灾卷土重来。
河流水位再降,地下水再走低,深井中约百分之十五断水。
灾民再次涌向城镇。
这一次,人数更多,范围更广。
可圣明已非永康元年的圣明。
一万两千口深井还在出水,断水的井继续补打。
旱区各省,三千里暗渠还在输水。
虽然覆盖农田有限,可是但凡暗渠覆盖之处,便能确保一定程度的收成。
北水南调一期工程完工,距离二期主干渠通水也不远了。
而且,以工代赈运转,让灾民有工可做,有粮可领,有银元可花。
抗旱制度,开始从“被动挨打”转为“有组织抵抗”。
旱灾在圣洲蔓延,粮食缺口巨大。
圣洲本土,中江五省、直隶六府、盐湖金山、安澜墨州,十余省皆受旱。
虽有深井、暗渠、北水南调,可粮食产量仍大减。
往年亩产两石,今年不过一石。
往年一年两熟,今年仅一熟。
粮不够,便要从外运。
圣明粮食来源,一靠圣洲与澳洲自产,二靠从神洲、炎洲等海外购买。
澳洲从兴德朝开始拓荒开始,至今已经一百多年,目前是圣明在海外的最大粮仓。
澳洲南部诸省,土地肥沃,气候适宜,一年可三熟。
圣明在澳洲设有卫所,驻军数万,专司屯田、运粮。
永康五年,朱载城下诏,给予澳洲驻军将领部分特权,允许他们在澳洲筹粮、组织运输船队。
这道诏书的初衷是好的。
澳洲远在万里之外,上都朝廷鞭长莫及,给前线将领放权,可提高粮食征调和运输的效率。
可权力这东西,给了就收不回来。
澳洲驻军将领拿到筹粮权后,开始横征暴敛。
澳洲东部的东澳都指挥使姓郑,名唤郑怀忠,此人年约五旬,生得虎背熊腰,早年以军功累升至都督佥事。
永康五年,以都指挥使之职受命镇守澳洲东部两省,兼掌筹粮之事。
郑怀忠初到澳洲时,尚知收敛。
可时日一久,他便发现这澳洲地广人稀,天高皇帝远,自己手里有兵有粮有权,何不趁机捞上一笔?
于是,他以“筹粮抗旱”为名,在澳洲东南两省加征“抗旱捐”。
每亩地多征三成粮,每户多缴两银元。
交不出的,便被抓去修粮仓、运粮食,实为变相徭役。
南部各省的守将见郑怀忠吃的满嘴流油,也是有样学样,搞起了“抗旱捐”。
澳洲东南数省的本地百姓,一步步被逼的忍无可忍。
澳洲昆州府有个村子叫石桥村,村里有个铁匠,姓陈,名唤陈铁柱。
陈铁柱三十来岁,生得膀大腰圆,打铁的手艺在方圆百里无人能及。
他为人仗义,村里人有事,都找他拿主意。
抗旱捐下来后,石桥村家家户户被摊派了额外粮银。
陈铁柱家也不例外。
他家三口人,需多缴粮九石、银六元。
陈铁柱拿不出,便被郑怀忠的兵丁抓去修粮仓。
陈铁柱在粮仓工地干了半个月,亲眼看见兵丁克扣民夫口粮,亲眼看见有人累死、饿死、被打死。
他忍无可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十几个民夫逃出工地,回到石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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