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海水淡化新进展(1/2)
秋七月,北圣星湖省。
星湖省的移民安置建设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六十余座根据营造署统一下发的图纸,营建而成的新镇已经初具规模。
清一色的灰砖灰瓦、水泥马路,水井、公厕、电报分局一应俱全。
移民们经过一年的适应,已经在黑土地上扎下了根。
今年春天种下的第一批庄稼长到了齐腰高,微风吹过,掀起层层绿浪,那是足以让旱区百姓落泪的生机。
这时候,一道电令顺着高架的电报线,从京师直达星湖省。
皇帝下旨,命各县在新镇中设立学堂和医馆,同时由礼部选派儒生,太医院调拨医者前往。
朝廷的意思很明白,移民不是盲流,是帝国开疆拓土的开拓者。
开拓者不能只有力气,还得有头脑;新镇不能只有粗活,还得有传承。
在最早建成的一处新镇里,临时学堂已经开课了。
学堂是一排极其厚实的水泥砖房,双层玻璃窗把秋风挡在外面,屋子正中央生着从铁道部运来的煤炉,烤得人浑身暖烘烘的。
课桌是工部统一下发的原木拼桌,二十来个年龄参差不齐的移民子弟端坐在里面。
教书的柳先生是个从邻省调来的年轻秀才,在老家没出路,响应了礼部的招募令。
他讲课很认真,也不迂腐。
这天上午,黑板上用白粉笔端端正正地写着两行大字。
柳先生握着教鞭,指着字大声念:“天、地、人。机、汽、电。”
他敲了敲黑板,声音洪亮:“这是天地的人,也是你们开垦黑土的人!这是机器的机,是蒸汽的汽!朝廷给咱们地,咱们得认字,将来才能看懂机械图纸,懂吗?”
“懂——!”
孩子们声音稚嫩,却整齐响亮。
学堂外面,几个满脸沧桑的老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他们大字不识一个,但听见里面念书的声音,干瘪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拄着拐杖,凑到玻璃窗前看了一眼。
他看见自己的孙子正握着铅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老哥哥,看啥呢?”旁边人问。
老汉转过身,抹了抹眼角,咧着漏风的嘴笑:“看俺孙子写字呢。写得像狗爬,可终归是拿笔了。柳先生说认了字,往后就能开拖拉机,不用世世代代都在土里刨食啦!”
镇上的医馆也支了起来。
大夫多是从南方省份高薪调拨来的。
每天都有排队看病的人,头痛脑热都能应付,唯独一件愁事,那就是星湖省的秋风太冷硬了。
眼下医馆里的特效冻伤药膏都见底了,等过阵子入冬,西南方来的移民都没熬过极寒,肯定会生冻疮。
这个消息随着驻镇专员的电报传回了京师。
朱翊镀看后,朱笔一挥,在奏报上重重批示:“学堂医馆,乃百年大计!从内帑急拨专款,不走户部流程,立刻采办冬衣药材发往北疆。朕的星湖移民,一个都不许冻死!”
八月,京师火车站。
暑热尚未完全退去,火车站巨大的站前广场上,一队队移民正在集结,准备登上班次。
眼下这一批人当中既有从旱区直接迁出的,也有早先安置在临时中转营等候的灾民。
与此前不同的是,站台旁堆满了如山的小包袱。
这是朝廷今年提前发放的冬衣,统一由大明官办纺织厂机器织造的蓝面厚棉大衣。
因为灾民安置司在去年的述职中复盘了一个血的教训,移民秋季出发,到了北圣就是深冬,去年有几户人在半路上硬生生冻坏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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