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案口开缝(2/2)
林宇一句没回,流血的掌心直接按上底层锁。
嗤——
像烙铁压进冷水里。
第一道锁纹当场钻进见血续录,被木牌硬生生咬住。底层页立刻反扑,整页往中间一合,冲着他那只手就压,像要按“先回收”把他整个人扣死在里面。
林宇肩背一沉,膝骨都被压得发颤。
他没退。
婴名牌啪地拍上去。
旧木牌同时压住另一边。
三样东西在掌下撞出一声闷响,像门闩被人从里面生生拽断了一截。
锁纹开始倒裂。
白厄眼神一变。
女声彻底失声。
林父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像看见了什么比“开页”更重的东西。
林宇借着这一下半录回身的硬撑,把整页撕开一道缝。
不大。
只够一眼。
缝里先喷出来的不是光,是一口浓黑的残墨,带着冷硬的旧印气,直冲他脸上。
林宇张口就吞。
残墨入喉的瞬间,整个人被那道旧景猛地一拽。
眼前的屋子一下歪了。
烛火拉成细线,函页边角全退到远处,只剩下一扇半开的黑门悬在正中。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手里捏着细签,签尾断着,只剩“代收”两个字。她往前走了一步,门上那层黑印先压下来,像一只没长眼的手,平平拍在门中,把她整个人隔在外面。
她没退。
手还伸着。
另一只手从侧边接过了那枚细签。
是清禾。
更外侧,第二位,站着一个男人。
林宇瞳孔一缩。
林父。
不是远处,不是旁听。
就站在案口外侧第二位,离那扇门近得只差半步,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那里,手不能抬,脚不能进。
门内还有人。
站在那道黑印
那不是清禾。
也不是林母。
是监录使。
可真正压住门的,不是他。
是门上的那道黑印。
黑得发沉,印纹一层层往下坠,把“代收”那条本来要送进去的路直接压断。林母在门外,清禾接签,林父在侧,监录使立在印下,所有人都被那层东西卡在各自的位置上,谁都越不过去。
林宇还想再看。
那道缝已经开始回收。
胸口旧伤在这时候彻底崩开,喉间一甜,血直接顶到了嘴边。掌心裂口也跟着一并炸开,血从木牌和锁页中间漫出来,把整道底层缝都染出了一线暗红。
白厄一把扣住他肩膀。
「够了!」
林宇被旧景反弹得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桌腿上,才勉强站住。
嘴角有血。
掌心也有。
可昭启函底层终于不再全死着了。那道窄缝还在,细得像一线刀口,稳稳卡在那儿,没有再合回去。
抢到了。
不是整页。
是一截短景。
可够用。
林父当年确实在场。
而且不是路人。
他被准许站近,却不准插手。
第七监录案口里,真正把林母挡在门外的,也不是清禾,更不是单独一个监录使。监录使只是站在黑印下执行封页的那一层,真正压下去的,是更高位的首席覆签。
林宇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眼睛还死死钉在那条缝上。
缝正在往回收。
最后那点景象像被水冲散,只剩门上那道黑印的边角还悬着。
就在它彻底定住前,林宇看见黑印下方露出半个偏旁。
像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