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往事（2/2）

“那些本尊呢？”韦弦问。

“他们自愿去死。”

“他们走到那些出生者面前，让它们吸收自己，血肉、骨头、树流，全部还给树。他们觉得那是回家，是回归母亲的怀抱。”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青荧内蕴呢？”韦弦问，“觉醒者打不过吗？”

“打得过。”青老说，“一个觉醒者，能杀十个出生者，但出生者不是十个。是几百个，几千个。”

“到后来，已经没有几个觉醒者了。”

韦弦闭上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逃，但……也有希望。”

青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天才，一个觉醒了青荧内蕴的年轻人。”

“他比所有人都早看清了一件事，树的力量不是邪恶的，也不是神圣的，它就是一股力量，是青族用它的方式错了。”

“他花了十年，用树的本源和青族的本源，铸了一把剑。”

“此剑不是用来对抗树的，是用来调节的。”

“用青荧内蕴去吞噬树的力量，把敌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养料。他不会取名，叫做青剑，后人叫做……青鸾。”

“然后？”韦弦问。

“然后他死了。”青老说，“但留下了剑。”

“他以为，只要剑在，族人就能活下去，他错了，纯正的青族人用不了青鸾，必须有第三种力量，像一根绳子，把它们捆住。”

“第三种力量？”韦弦问。

“其他种族的血。”

青老看向窗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青族试过和那个世界的其他种族通婚，但其他种族也有自己的力量，这条路走不通。”

“在逃亡之后，才发现真正的答案的。”

“这个世界的人类。”韦弦说。

“这个世界的人类，没有种族力量，青族和人类通婚，青荧内蕴反而更容易觉醒了，虽然还是少，没以前强，但比以前多。”

“只有觉醒了青荧内蕴的、拥有青族和人类血脉，以及能承受得住树流的人才能用。”

“也就是青南。”

秋可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你们……是怎么逃过来的？”

青老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比之前都长。长到韦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代价，几乎全族人的生命，用了几千年来积累的秘术，撕裂了世界的屏障。”

“活下来的，只有十几个人，他们带着青鸾，带着青族的火种，来到了这个世界。其余的人……”

“其余的人？”

“留在了那边，喂了树。”

“那十几个人，在这个世界活了下来。和人类通婚，繁衍，传承。他们伪造了历史，把自己编成这个世界的土着。”

“他们把青鸾一代一代传下去，但没有人知道它真正的意义。”

“他们以为树不会追来，他们以为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墙，他们以为安全了，以为就这样和平生活很好，没有人想到去复仇。”

青老笑了一下。

“他们错了。”

韦弦看着青老：它怎么来的？”

青老摇了摇头：“老夫不知道。”

“青族的秘术，是几千年的积累。撕裂世界屏障，要付出几乎全族的命，它……一棵树是怎么做到的？”

“老夫想不明白，除非……”

青老停住了，像在咀嚼一个不敢说出口的词。

青老的眼皮跳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韦弦看见了。

那不是一个老人疲惫时的抽搐，是一个人想到了某个念头、被那个念头吓到、又忍不住不去想的瞬间。

“除非有人帮它，除非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头，替它打开了”门。但谁会帮一棵树？谁能帮一棵树？

“跨越世界……那不是青族以外的人能做到的事，老夫没见过，没听过，连传说里都没，。那不可能……那……”

说到这，青老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除非……”他的嘴唇在抖，“除非它自己，已经成了神。”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好像冷了一度。

“神？”韦弦问。

“老夫不知道。”青老说，这是今晚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您告诉我们这些，是让我们帮助青南一起去杀死那棵树吗？”韦弦一针见血。

“聪明的小子……老夫这边说完了，那么，就该说你身上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