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可以说给我听（1/2）

办公楼的大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叶知莺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半瓶医用酒精，兑了水之后用来给伤员清洗伤口。

墙角整齐码放着几排用办公桌拼成的临时床位，几个免疫者靠在上面，身上缠着干净的绷带，呼吸平稳，正在睡觉。

他们是在练级途中被队伍顺手救下来的幸存者，姜瓷帮忙消毒，闻杰负责把那些不配合的按在地上。

秋可可从一堆物资箱旁边探出头来，她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两道人影从废墟阴影里走出来。

一个是白发，一个是及腰的黑发，及腰的长发在暗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光晕，别着半透明的青色翎羽，发尾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她身上那套青色的软甲已经收了起来，恢复成平时的裙装。

秋可可站起来，饼干从手里掉下去，被叶知莺眼疾手快接住了。

她没管饼干，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眼睛在韦弦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到青南身上。她的嘴巴微微张开，视线从青南的脸往下移到头发上，又移回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天哪你的头发怎么这么长了！上次见你才到肩膀，这都快到腰了？还有这个羽毛，好好看，我也想……”秋可可伸手想去碰那片羽毛，手指停在半空中又缩回来，像是在摸一件博物馆里的展品，“能碰吗。”

“可以。”青南说。

秋可可轻轻碰了一下，歪着头凑近看发尾那抹淡青色光晕，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物种，“之前韦弦说你很强，没想到变强还能顺便做发型，我也想变个色，你说我多用用批注能不能把头发染红。”

青南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堵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你黑发也很好看。”

“是吗？我自己也觉得。”秋可可毫不谦虚地点了点头，接着她左右看了看，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门口没有别人了。

她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青南脸上。青南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也没有说话。

秋可可看着青南的眼睛，在那双淡青色的瞳孔深处看到了某种她很熟悉的东西。

秋可可把视线收回来，弯起眼睛，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你们俩赶路肯定累了吧，这里有饼干，还有半箱矿泉水，我去给你们拿。”她转身往物资箱那边走，脚步还是和平时一样轻快，但她转身的时候用袖子快速蹭了一下眼角。

“其他人呢？”韦弦问。

“黄月和周砚白在楼上会议室讨论分路线，若芷和落梅在外围巡逻，闻杰在给新来的幸存者做登记，姜瓷在帮叶知莺换药。”秋可可头也不回地报了一遍，从物资箱里翻出两瓶水，把其中一瓶扔给韦弦，另一瓶拧开递给青南，“你先去忙吧，我跟南南说会儿话。”

韦弦接过水，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白发在昏暗的光线里晃了一下就被墙挡住了。

大厅里只剩下秋可可和青南，还有墙角那几个还在熟睡的免疫者。

秋可可走到青南面前，她比青南矮了大半个头，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青南的头发。

那头长发摸起来比看起来更软，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带着极淡的温度。

青南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这个比她矮一头、正在用哄小孩的方式摸她头发的女孩，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睫毛上挂了一层极薄的水光。

秋可可把手从她头顶移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有什么可以说给我听。”

据点设在一栋半塌的办公大楼里，大堂的旋转门早就被树根撬掉了。

叶知莺从外面小跑进来，在韦弦身后站定，一个缠着绷带的中年男人正从墙角站起来，动作太急扯到了伤口。

叶知莺赶紧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别动，你腿上的伤口刚缝好，裂开我可没针再给你缝一次。”

中年男人讪讪坐回去，嘴里嘟囔着：“谢谢叶医生”。

叶知莺摆摆手，转头对韦弦说：“老大！你回来了？。”

“你一个人忙得过来？”韦弦问。

“还行，他们互相帮忙，有几个年轻人主动帮我打下手。”叶知莺一边说一边往一个伤者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黄月和周砚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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