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镜子有怪物（1/2）
“妹妹，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是怎么敢去问那个怪物问题的呀？”
一个长着圆脸、扎着低马尾的女人心有余悸地走到秋可可身边。
“对了，我叫林薇冉，今年27岁，是个幼儿园老师。”
“姐姐好，叫我可可就行，今年18岁，还是个学生呢。”
秋可可笑得一脸人畜无害，语气却极其理智清晰。
“其实很简单呀，张奶奶最开始就问了‘还有没有问题’。那个大叔被杀，是因为他问了‘这是哪里’，他不认同自己求职者的身份，所以，仅仅问一个称呼，绝对是在安全规则内的。”
“那……那你后面那个工牌的问题呢？”卷毛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秋可可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极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手册上的第一条规则就是【请佩戴工牌】，我刚刚仔细搜查了我的房间，里面根本没有工牌，我看你们身上也没有，这就排除了‘我看漏了’的可能。
既然大家都没有，那就证明工牌一定是特定的后续流程才会发放的。我又不是忘带工牌被抓包，问问发放时间，属于正常的求职者诉求，奶奶怎么会生气呢？”
“原……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卷毛男干笑两声，似乎想挽回点面子，凑上前伸出油腻的手。
“我是王与八，小妹妹脑子挺好使啊，认识一下？”
秋可可眉头微蹙，勉为其难地伸出指尖碰了一下。
刚想抽回手，却发现王与八不仅没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握紧了她的手，大拇指还极其下流地在她的手背上蹭了一下。
“你！”秋可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没等她发作，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死死钳住了王与八的手腕。
“嗷嗷嗷嗷！疼疼疼！断了断了！”王与八杀猪般地惨叫起来，立刻松开了手。
寸头男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腕，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周明天，退伍武警。”
“大叔你好帅！谢谢大叔！”秋可可立刻换上笑脸道谢，转身冲着王与八做了一个极度嘲讽的鬼脸。
“再见，王八！”
她蹦蹦跳跳地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跟每个人都聊了几句，问名字，问身份。
有人冷淡，有人敷衍，但她好像不在意，问完就走，不纠缠。
转了一圈之后，她来到韦弦旁边。
韦弦正站在大厅角落，盯着墙上一张照片看。照片里是一群孩子，穿着统一的衣服，孩子们的脸都模糊不清。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是秋可可。”“韦弦。你好。”
“你怎么不去和大家一起讨论交流情报？”秋可可背着手，歪着脑袋看他。
韦弦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地指了指自己那一头白毛：
“我怎么没找？我刚凑过去，那帮人就如临大敌地盯着我。大概是因为我这该死的发色，连怪物奶奶都嫌弃我非主流，更别提他们了，我现在严重抑郁。”
秋可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能是因为你顶着这头白发，加上你不怎么笑，看起来特别像那种活在自己世界里的高冷动漫男主？我也以为你是个很高冷、惜字如金的人来着。”
韦弦无奈地耸了耸肩：“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这人……其实是个话痨。”
“你才不是什么小混混呢，小混混可没有你这么冷静。”
秋可可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你看走眼了，我以前在天桥底下贴膜，兼职收保护费。”
韦弦随口胡扯，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我去上个厕所。”
他刚转身，秋可可愣了一下，连忙指着大厅中央：
“哎？等等！张奶奶说院长快来了，估计也就几分钟的事儿，你现在去？”
“还有七分钟，拉个屎都够了。”
秋可可眼珠子一转，立刻小跑着跟了上来：“那我也要去！”
走在阴冷的走廊上，秋可可语气里满是赞赏：“你真聪明。”
“你这马屁拍得毫无铺垫。”
“我是说真的呀。”秋可可掰着手指头分析：
“《员工手册》第一条写着：‘确认工牌上是你本人，若觉得不是，请勿照镜子’。
可我们刚来这里，大厅里光秃秃的连反光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确认自己现在到底长什么样？
万一本来就‘不是本人’呢？只有洗手间里才可能有镜子，你借着上厕所的理由，是来确认长相的吧？”
韦弦挑了挑眉，这丫头果然不简单：
“你也挺机灵。刚刚面对那个……张姨，所有人都吓破胆了，就你还敢笑眯眯地套情报，心理素质这么好，不去拿奥斯卡可惜了。”
“商业互吹就到此为止啦，你对那些规则怎么看？”秋可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目前情报太少，不好说。”韦弦从口袋里掏出那本册子，目光锁定在最后：
“不过，附录那两条‘不得修改’和‘院长命令为准’，显得特别突兀，就像是……在刻意强调院长的绝对权威，或者说，曾经有人试图修改过规则。”
他把手册凑近眼前，越来越近，几乎要把纸看穿。
洗手间到了。不出所料，这里不分男女，只有一长排隔间和外面的公共盥洗台。
韦弦停下脚步，十分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秋可可连连摆手，满脸谦让：“没事没事，帅哥先请，我不急。”
“不不不，美女优先。”韦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男女授受不亲，你长得这么漂亮，万一里面有危险，你先进去探探路，我好在外面给你收尸。”
秋可可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不不，你这么帅，这头白发配上你的冷酷气质，就算遇到鬼，鬼都得先多看你两眼，你先请。”
“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要是先进去了，你站在外面等，别人看见了，以为我把你关外面了。”
“那你先进去，我站在外面等，别人看见了，以为你把我关外面了。”
韦弦愣了一下。这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挑不出毛病。
两人在门口虚情假意地互相推诿了足足一分钟。
韦弦终于绷不住了，叹了口气：“行了，还有三分钟，再不进连尿都尿不出来了，一起进。”
“成交。”
两人并肩走进洗手间，里面是最普通的公共厕所构造，一排洗手池上方，镶嵌着一面巨大的长方形镜子。
韦弦站定在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他的脸，五官没变，还是那副样子。
‘脸还是我的脸，但这发色……’
那头纯白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白炽灯下显得异常扎眼。
韦弦微微皱眉，视线在镜面上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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