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旧仆现身,再起波澜(2/2)
门内无人应答。
她退后一步,朝身侧亲兵颔首。两名士兵上前撞门,木门吱呀一声裂开缝隙,却卡住不动。她皱眉,正要下令强破,忽听屋顶瓦片轻响——两名黑衣人已破顶而入。
门从里面猛地拉开。
陈六站在门后,脸色灰败,左脚仍套着那只厚底草履,右脚赤裸踩在冷地上。他看见她的一瞬,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门槛绊住,险些跌倒。
“你……你怎么会来?”他嗓音沙哑,像被火燎过。
“你烧了东西,却忘了土会说话。”她跨过门槛,直视他双眼,“崔家印模是谁给你的?”
老人浑身一震,猛地摇头:“我不认得什么印模!我就是个修鞋的!”
她没再说话,只朝身后抬手。亲兵押着一个青年进来,手里拎着半截烧焦的纸片。她接过,展开一角,露出半个“崔”字印痕。
“这是你在灶膛里没烧尽的。上面还有蜡迹——你用来封蜡丸的。”
陈六瞪大眼,突然扑向墙角柴堆,伸手往底下掏。亲兵抢上将他按住时,地窖暗门已被掀开一道缝。
“堵住!”她喝令。
两名亲兵立刻压上木板,另两人将他死死制住。他挣扎几下,忽然不动了,嘴角却缓缓渗出黑血。
“毒?”她上前一步。
“含在舌底。”亲兵翻开他眼皮,瞳孔已开始涣散。
她立刻命人撬口控毒,又取银针探喉。片刻后,老人呼吸稍稳,却已昏死过去。搜身时,从他怀中摸出半块铜牌,刻着一个“崔”字,边缘磨损严重,像是常年摩挲所致。
她拿在手中翻看,指腹擦过刻痕。这铜牌不是官造,也不是私印,更像是某类联络信物。她想起三年前雨夜听到的那句“线头在老仆手里”——原来不是比喻,是实指。
带回东宫后,人被安置在偏殿耳房,由太医看守。她独自回到案前,将两块铜牌并排摆好:一块来自萧景琰,一块出自陈六怀中。灯光下,二者齿痕走向竟有几分相似。
她提笔铺纸,写下供词要点:“陈六承认为谢家传递密信三年,方式为草履夹带蜡丸;信件内容多涉边关动向;秋分日前必有大事,具体未明;线头不止一处,另有三人持同款铜牌,代号‘甲、乙、丙’。”
写到此处,笔尖一顿。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月影已移过屋檐,静静落在庭院中央。今晚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