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其名为光(2/2)
而在这个巨大“茧”的周围,三个身影如同雕像般静静伫立。
正是“镜面假面”!但和之前遇到的略有不同。它们脸上的镜面更加光滑、更加“完美”,几乎能清晰倒映出Heart和Diaond惊怒交加的脸。它们的身形也更高大一些,散发出的凋零气息更加凝实、冰冷,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感。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空洞的镜面“注视”着闯入者,仿佛在等待命令,又像是在评估。
“这是什么鬼东西?!”Heart失声叫道,粉色的眼眸死死盯住那个搏动的金属“茧”,从那里散发出的混乱、痛苦与强迫性的“完美”波动,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
“那个‘茧’里面……有生命反应!”Diaond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她的感知比Heart更敏锐,能清晰感觉到“茧”内部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属于人类的心跳,以及与之交织的、浓烈的绝望和扭曲的凋零能量。难道真的……
“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们。”
一个温和、优雅,却在此情此景下显得格外冰冷诡异的声音,从仓库深处的阴影中传来。
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出。浅金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纤尘不染,英俊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仿佛经过精确计算的微笑——正是乔纳森·K·阿斯特。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巴掌大小、结构精密的银色立方体,立方体的表面流转着数据般的光晕。他的目光扫过Heart和Diaond,最后落在门口阴影处的孤门夜身上,浅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微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
“乔纳森·阿斯特!”Heart上前一步,粉色的光芒在她手中汇聚,形成爱神之箭的形状,直指阿斯特,“你果然在这里搞鬼!那个东西里面是什么?!你对人做了什么?!”
阿斯特仿佛没有听到Heart的质问,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三位少女身上流连,如同欣赏着三件意外的、但颇为有趣的“展品”。
“Precure……爱与希望的战士,秩序的维护者,美丽的破坏者。”他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却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的力量,究竟是基于怎样一种……原始的、不可控的、充满‘瑕疵’的情感驱动。愤怒?冲动?盲目的保护欲?还是单纯的……多管闲事?”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Heart怒喝道,“我们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心,保护真实的情感和笑容而战!才不像你,把人当成玩具,搞出这种恶心的东西!”
“保护?真实?”阿斯特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多么天真,多么……粗糙的定义。情感?那是混乱的根源。真实?那意味着不完美,意味着缺陷,意味着痛苦和失败。看看这个世界吧,看看那些被‘真实’所困的、渺小、脆弱、充满缺憾的个体。嫉妒、自卑、贪婪、恐惧……这些‘真实’的情感,除了带来纷争和痛苦,还有什么价值?”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眼前这个诡异、冰冷的仓库,拥抱那个搏动的金属“茧”:“而我,我在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一个剔除了所有‘杂质’,所有‘不完美’,所有‘错误’情感的世界。在那里,每个人都将达到自己最完美、最和谐的形态,没有痛苦,没有迷茫,没有无谓的欲望和冲突。那才是真正的‘升华’,真正的‘进化’!而你们,所谓的Precure,却固守着那些原始的、低效的、充满‘瑕疵’的东西,阻挠这伟大的进程,不觉得可悲吗?”
“荒谬!”Diaond冷静的声音响起,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如钻石般的光芒,“没有情感,没有真实,那还算是‘人’吗?那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机器!你所谓的‘完美世界’,不过是你自己扭曲的妄想强加给别人的冰冷地狱!看看蕾吉娜学姐!看看被你变成那个样子的玲奈!还有这个‘茧’里面,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和‘升华’吗?!”
提到蕾吉娜和玲奈,阿斯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在讨论两件略有瑕疵的艺术品:“音之小路蕾吉娜?一个潜力不错,但内心充满矛盾和不稳定因素的半成品。她的‘瑕疵’在于过于强烈的自我意识,以及对‘不完美’的病态恐惧。她本可以成为一件优秀的作品,可惜,她选择了‘退化’。至于玲奈……”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搏动的金属“茧”,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满意:“她是目前最成功的‘初代体’。但即使是玲奈,也依然残留着微弱的、不必要的‘情感回响’。所以,我需要更进一步的‘净化’,更彻底的‘融合’。而里面这位……”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银色立方体,立方体表面光芒流转,似乎与那金属“茧”产生了共鸣,茧的搏动骤然加剧,内部的呜咽声也变成了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嚎。
“他是一位非常有天赋的舞者,身体条件近乎完美,内心却充满了对自身‘平凡’背景的自卑,以及对‘瞩目’的病态渴望。他的‘瑕疵’,他的‘杂质’,是如此明显,又是如此……具有代表性。他是验证‘深度净化’与‘完美重构’理论的最佳素材。看啊,他正在摒弃那些无用的、痛苦的‘自我’,与更高级的‘完美概念’融合。过程或许有些……不适,但结果是值得的。他将超越人类的局限,成为一件真正的、完美的‘艺术品’。”
“闭嘴!”Heart再也听不下去了,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粉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在她周身升腾,“你把活生生的人,当成实验的素材,当成你那个恶心理论的验证品?!不可原谅!我绝对,绝对要打飞你!把你那套虚伪的‘完美’理论,连同你这个混蛋,一起揍飞!”
“呵呵……愤怒,多么‘真实’,多么‘不完美’的情感。”阿斯特轻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看来言语无法让你们理解这份伟大的事业。那么,就让你们亲眼见证一下,‘进化’的伟力,以及你们所守护的‘真实’,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吧。”
他抬起手,手中的银色立方体光芒大盛。
“启动,‘涅盘’协议。让我们的客人,好好欣赏一下,‘完美’的诞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三个静立不动的“镜面假面”同时抬起了头,它们脸上的镜面骤然亮起刺目的灰白色光芒!与此同时,它们身后的金属“茧”也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又重组般的巨响,表面的蠕动加剧,灰白色的物质如同活物般翻腾,那压抑的痛苦呜咽瞬间变成了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动手!阻止他!”Diaond厉声喝道,蓝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锐利的水晶箭矢,率先射向阿斯特和他身前的镜面假面!
“Precure!HeartfulPunch!(爱心重拳!)”Heart的身影化作粉色流光,带着无匹的气势,直冲距离最近的一个镜面假面!
战斗,在这弥漫着绝望与疯狂的仓库中,轰然爆发!
而站在门口的孤门夜,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那个剧烈搏动、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即将破茧而出的金属“茧”,胸前的永恒之花,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亮度脉动着,仿佛在发出最严厉的警告,又仿佛在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