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1/2)
台风被领导一个电话喊去一线加班,因为除了我没有其他非一线人员考了进岛的证,救大命,昨天通宵,前天还好我还睡了会,然后因为我不是一线人员不享受上一休一,又上了个白班,虽然我睡了一上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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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大半个月的药浴,我觉得自己都快被那些药材腌入味了。不是夸张,是真的——每次穿衣服的时候,布料贴着皮肤,那股药味就从毛孔里渗出来,钻进衣服的纤维里,混在洗衣液的气味中,形成一种新的、独属于我的味道。洗过澡也散不掉,换过衣服也遮不住,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从皮肤渗进了更深处。
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自己先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然后叹了口气。
小哥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得端端正正,床单拉得平平整整。我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窗外的光线比前几天亮了一些,云层散开了,能看到一小块蓝色的天,像是被谁揭开了幕布的一角。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客厅里没人。厨房里有声音,我走过去,看到黑瞎子站在灶台旁边,正在往锅里倒水。看到我过来他抬了一下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看锅里的水。
今天不泡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靠在厨房门框上。不泡了?
今天去别的地方。黑瞎子把锅盖盖上,没有开火,然后转身洗了手。他擦干手之后从灶台上拿起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他拎着那个布袋走出了厨房。
我走进客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了。胖子坐在沙发上,正在绑鞋带,他今天穿了一双深色的登山鞋。小花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喝,只是端着,看着窗外。他已经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像是早就做好了出门的准备。小哥背对着我,站在门口。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内搭。
黑瞎子从房间里走出来,也换了一身衣服。他把那个小布袋挂在肩上,走到门口换鞋,然后转过身看着屋里的人。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走吧。他说。
我们下了楼。铁门在身后关上,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很清晰。黑瞎子走在最前面,然后是胖子,小花,我,小哥走在最后。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块块移动的光斑,像是在为我们照亮前面的路。车子停在街对面,还是那辆旧款黑色轿车。司机坐在驾驶座上,头靠着座椅,像是等了很久。
黑瞎子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我们几个拉开后座的门依次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响着。
去山里。黑瞎子说。
司机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多远。他发动了车,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大半圈,车子平稳地调了个头,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驶去。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从街道变成了马路,从马路变成了公路,从公路变成了山路。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先是零星的几棵,然后是成片的,最后变成了一片连绵的绿色。我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树从眼前掠过,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在车窗上投下一块块移动的光斑,照在腿上又移开,像是一种无声的节拍器在标记着时间的流逝。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在一条岔路口停下来。黑瞎子下了车,司机也下了车,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黑瞎子走回来,拉开了后座的门。到了,他说,剩下的路走路。
我们下了车。路在这里变成了土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路两边是密密的灌木丛,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有些枝条伸出来挡住了去路,胖子走在前面用手拨开。空气里的味道变了,从城市的尾气和尘土变成了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那种气味很浓,像是被湿气压得很低,贴着地面流动。
路开始往上了。坡度不大,但持续不断,像是一段被拉长了的斜坡,每一步都比前一步稍微吃力一点。解雨臣走在我前面,他走得不快,呼吸也稳,但我注意到他停下来喝了一口水,喝完把水壶递给我。我接过来也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有一种清爽的畅通感。
小哥走在最后面。他走的步伐跟平时一样,每一步的间距都差不多,像是在走一条不需要看路也能走的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的肩上,在他的深灰色外套上投下一块块碎金般的光斑,随着他的移动不断地变换位置,像是有一群看不见的蝴蝶在他身上不断落下又飞起。
胖子走在最前面,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步伐没有慢下来。他走一段路就回头看一眼,像是在确认后面的人都还在。他看到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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