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为什么换了个手机就一定要有标题啊（1/1）

阳光开始变成橘色的时候，胖子终于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他走到那些保鲜盒旁边蹲下来，揭开一个盒子的盖子，用手指按了按肉块，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调料渍和肉汁，看了一眼溪水里泡着的啤酒。

差不多了，他说，肉化透了。来，开始穿。

他从溪边捡起那捆晾好的竹签，抖了抖，去掉表面残留的水珠，然后走到那块平整的石头旁边蹲下来。石头上放着那几盒已经解冻的肉，每一盒的保鲜膜都已经被揭开了。那些肉在空气中放了一段时间之后，表面的色泽变得更加均匀了。

胖子拿起一根竹签，又从保鲜盒里夹起一块五花肉，从中间穿过去。他的动作很利落，竹签穿过肉块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阻力，像是肉已经准备好了被穿过去，只需要一个方向。他穿好一块，又夹起另一块，紧贴着第一块穿进去，然后第三块，第四块。他在竹签上穿了五块肉，肥瘦交替，每一块之间贴着，没有缝隙，像是一个被压缩过的序列。他看了看自己穿好的那一串，放在旁边的干净盘子里，然后拿起下一根竹签。

我在他旁边蹲下来，也拿起一根竹签和一块肉。我穿第一块的时候竹签偏了一点，从肉块的边缘穿了出来，没有正中。我拔出来重新穿了一次，这次对准了中心，竹签穿过去的时候比刚才顺了一些。第二块穿得比第一块好，第三块更好。我把穿好的肉串放在胖子旁边，又拿起了下一根竹签。

小哥在另一侧也蹲了下来。他拿起一根竹签，夹起一块牛肉片。他没有像我们那样先把肉穿上去，而是先把牛肉片展开，然后卷起来，像是把肉重新塑造成了一个新的形状，再用竹签从中间固定住。他的手指在肉片和竹签之间移动，看起来像是在把两者之间的空气一点点地压出来。每一串的肉量都差不多，像是用眼睛称过。他把穿好的串放在盘子里，跟胖子的串并排放着。

穿到一半的时候，胖子停下来，看了一眼他面前已经穿好的那些串。他把其中一串拿起来，转了转，让竹签在指尖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检查肉和签子之间的贴合度，然后放回去。

我手里的竹签穿到第四块肉的时候，竹签尖端划到了我的手指，没有破皮，但是留下了一道白印，像是被什么硬物轻轻压过之后留下的痕迹。我没有停下来，把那块肉穿好，也放进了盘子里。

小哥那边已经穿好了一排整齐的卷牛肉串，像是经过挑选和排列的，每一串都在同一个方向，像一座被仔细安排的微型建筑。他没有停下来检查，继续拿起下一根竹签。

天边的颜色正在变，云层的边缘开始泛出淡金色，像一道被慢慢加热的金属带。胖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他走到溪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捞起一瓶啤酒。瓶身从水中升起的时候，带起一串水珠，在变暗的光线下闪着碎光。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瓶壁摸起来很凉，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

好冰。他把那瓶啤酒放在旁边一块干石头上，瓶身上残留的溪水从瓶口边缘滑下来，汇成一道细流，沿着石头的表面滑落到地面上。他没有打开，又弯腰去捞第二瓶，动作不紧不慢。

他捞了三瓶啤酒，在石头上一字排开。瓶子是深色的玻璃，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暗光，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像是刚被从水里捞起来的信物。水珠在瓶身上缓慢滑动，在瓶底汇聚成一小圈水痕，又被石面慢慢吸收。

天边的橘色变深了，像有人在云层后面慢慢拧大了一盏灯。溪水的声音在傍晚的安静中比白天更清晰了一些，水在石头之间穿过时发出的声响像一张被拉开的弓，绷着，却没有箭。风停了一会儿，又吹过来，比下午凉了一些。

胖子站起来，走到烧烤架旁边，蹲下来检查炭火。黑色的炭块在烤架里面整齐地摆好了，每一块之间留有空隙。他没有点火，只是伸手碰了一下最上面那块炭的边缘，像是确认它还在等待被点燃。

我们又坐了下来，坐在溪边的草地上。那些肉串在盘子里整齐地排列着，从五花肉到鸡翅，再到卷好的牛肉片。有的串更长一些，有的更短一些，但每一串都在该在的位置上。啤酒在石头上并排放着，三个瓶子之间的距离差不多，瓶口朝向一致。

天色的每一次变化都在提醒我，烧烤的时刻正在靠近，但还没有到。还有时间继续坐在溪边，听水声，等天黑，等那一点火从炭块中间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