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1/2）

钟欣然站在一旁，看着云汐和云瑶自然地坐在韩尘左右两侧，嘴唇微微抿了抿。

她本来想坐到韩尘旁边的，结果晚了一步，只能坐在对面。

她拿起酒杯灌了一口，嘟着嘴巴生闷气，目光时不时地往韩尘那边瞟，桌上的酱灵肉一口没动。

辛歌完全没注意到气氛的微妙，他攥着酒壶把自己的酒杯满上，下巴上还沾着一点油星，开始口沫横飞地讲他这五十年的光辉事迹。

“你是没瞧见李长老那脸色，胡子都气歪了！”辛歌拍着大腿，学李长老的样子吹胡子瞪眼，“指着我鼻子骂了小半个时辰，说我把他攒了三年的紫灵草都霍霍完了——要不是我最后掏出那颗成丹，说不得就要把我发配去后山扫三年茅房！”

众人大笑。

辛歌的炼丹技术，在尘歌队里一直是个谜——他能用最差的材料炼出最好的丹药，也能用最好的材料炼出一炉灰。

炸炉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还记得韩师弟刚跟我合作的时候吗？”辛歌又提起旧事，挤眉弄眼，“那时候韩师弟负责炼丹，我负责拿去学院坊市去卖。有一回炼出了一颗五品灵丹，我拿去卖了三千灵石，回来分赃的时候，你猜怎么着？我把灵石的数目说错了，少说了一千，韩师弟也没发现，爽快地分了。后来我良心过不去，又偷偷塞给他一千。”

韩尘靠着椅背笑：“我说那次怎么灵石数不对，原来是你搞的鬼。”

辛歌嘿嘿一笑：“咱这不是知错就改嘛。”

江程、陆远和莫农三个围着小几猜拳，喊叫声撞着房梁响，输了的仰头灌酒，赢了的就抓一颗瓜子丢进嘴里，满桌都是脆响。

墨汐儿坐在角落里，捏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泛白，视线隔三差五就飘到韩尘脸上，又落在他身侧挨得极近的云汐和云瑶身上，抿着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云慕雪坐在斜对面，垂着眼拨弄碟子里的瓜子，偶尔抬眼撞上韩尘的目光，连忙又红着脸转开。

屋里的空气莫名就缠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江小糖瞧见气氛不对，连忙端着酒杯凑到钟欣然身边，笑着说：“钟师姐，听说你上个月突破武皇后期的时候上了学院的功德碑？那可是大新闻啊！”

钟欣然勉强扯了扯嘴角：“运气好而已。”

江小糖又转头拉着宋时微，聊起她最近新得的那柄软剑：“宋师姐，你那剑是什么品阶的？能借我看看吗？”

宋时微把剑递过去，淡淡说了句“地阶上品”，江小糖就叽叽喳喳地夸了起来，慢慢把那股微妙的气氛冲散了一些。

钟欣然跟着搭了两句话，目光却始终锁在韩尘身侧那两道倩影上，指尖把酒杯捏得发紧，嘴角的笑淡了大半，连酒都喝得没了滋味。

“对了，易红衣呢？”辛歌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回帝都易家处理家族事务了。”钟欣然答道，“临走的时候让我跟大家说一声，别想她。”

辛歌点了点头，心想那个风风火火的姑娘，大概是回家继承家业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江程喝得脸红脖子粗，突然拍着桌子凑过来，酒气喷得老远：“韩师弟！我们几个都刚突破到武皇境中后期，你在外面闯荡了几十年，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韩尘端着酒盏抿了一口，酒液的清冽滑过喉咙，随口答了一句：“武尊境。”

满桌的喧闹瞬间就停了。

江程刚举到嘴边的酒“咚”地砸在桌上，酒液洒了一衣襟都没反应。

辛歌瞪着眼张着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

墨汐儿抬着眼，睫毛都惊得停住了颤。

钟欣然的酒杯停在半空，忘了喝。

云慕雪手上的灵果滚到了地上，浑然不觉。

“什么？武尊境？！”

几道声音异口同声地蹦出来，所有人都齐刷刷站起来，盯着韩尘的眼神像看什么怪物。

“不到百年时间就从武皇冲到武尊？咱们学院紫袍长老就是武尊境吧？”辛歌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修炼速度，也太变态了！”莫农揉着眼睛蹲回椅子上，半天喃喃道，“怪不得人比人得死，我们拼了老命才修炼到武皇中期，你倒好，直接跨了两个大境界，还让不让人活了。”

韩尘笑了笑：“运气好，得了些机缘。”

“运气好？”辛歌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运气好，我这就是踩了狗屎运。不对，狗屎运都没你这么离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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