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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五日血战,五王折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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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了——恶怖的恐怖。

她那支箭,蕴含着她毕生凝练的“贯日”武道意志,穿透之力可洞穿一切虚妄。

可恶怖在那短短一瞬便将其中蕴含的意志绞杀殆尽。

“不好——”

贯日天王刚刚出声,便觉眼前一花。

恶怖消失了。

祂纵贯虚空,不过一瞬。

“当心!”

镇岳天王暴喝,一拳轰出,厚重如山的拳劲碾碎沿途虚空,却只砸中了残影。

焰焚天王暗红眸子爆睁,周身温度骤然拔升至白炽,一道焰环以她为中心炸开,方圆百丈虚空尽数燃烧,可那血影早已掠过焰环,出现在贯日天王面前。

恶怖立于贯日天王身前,不足三尺。

祂的右手,握着一柄由血煞与杀戮法则临时凝聚的血镰,镰刃暗红如凝干的血,刃口泛着令人心悸的黑芒。

恶怖咧嘴一笑,血镰劈下。

贯日天王反应极快。

她将贯日神弓横举身前,弓弦震鸣,弓身上的日纹骤然亮起,贯日真元倾注其中。

“轰——!”

血镰斩落。

贯日神弓上那道赤金日纹当场炸裂,弓身上的符文寸寸崩碎,整张弓从中间被一劈为二,两截断弓向两侧飞射而出,贯日天王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飞溅。

她的身体被那巨大的力量劈得向下沉坠,嘴角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金甲。

“噗——!”

贯日天王一口血雾喷出,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恶怖的左手已经探出。

那只新生不久的血臂,五指并拢如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贯日天王的腹部。

“噗嗤。”

血光迸溅。

那只手从贯日天王前腹没入,从后腰穿出,五指间还带着碎裂的金甲残片与猩红血肉。

贯日天王浑身剧震,瞳孔猛然放大,剧痛如潮水般冲垮了她的感知,眼前一片昏黑。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两截断弓从她手中滑落,坠向火狱荒原。

恶怖将贯日天王挑在左手上,凑近自己面前,那双猩红眸子玩味地打量着她痛苦扭曲的面庞。

“不错。”

祂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赞叹。

“你的箭,比以前凝练了很多。以前你的箭穿透力有余,凝聚不足。现在你这一箭,精气神三者合一,不错!真的很不错!”

祂微微偏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话音未落,恶怖左手一甩。

贯日天王的身体如一颗金色流星,从万丈高空被狠狠甩下,砸入火狱荒原。

“轰——!”

大地崩裂,尘土冲天。

贯日天王的身躯在荒原上砸出一个百丈深坑,冲击波席卷四方,将方圆千丈内的地火尽数震灭。

她躺在深坑底部,金甲碎裂,腹部的血洞汩汩涌血,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贯日天王——!”

薛环暴喝一声,三百王卫铁甲齐鸣,枪矛顿地,声震荒原。

镇岳天王踏前一步,整片荒原轰然震颤,脚下的地壳裂开无数道缝隙,赤红岩浆喷涌而出。

祂的怒意化作实质的威压,如山岳倒悬,朝恶怖碾压而去。

焰焚天王周身白炽火焰凝聚成一道百丈高的焰柱,冲天而起,将血色天穹灼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恶怖……你该死!”

恶怖悬于天穹,左手上还挂着贯日天王的鲜血,猩红液体顺着祂新生手指的指缝滴落。

祂低头看着那两道即将暴起的天王级攻势,又扫了一眼深坑中生死不知的贯日天王,忽然仰头大笑。

“来啊!”

祂双臂张开,血色神国在身后铺展万顷,无数血魂在其中挣扎嘶嚎。

祂猩红眸子扫过整片火狱荒原,扫过十万大军,扫过黄金一代,扫过万神殿的全知光幕。

“来啊!杀死我!哈哈哈!”

笑声如惊雷,回荡在火狱荒原上空。

血色天穹之下,两位天王气机升腾,十万大军甲胄森然,黄金一代死死攥紧兵刃。

就在这时,焰焚天王一步踏出。

赤红流火真元自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转瞬间便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焰焚天王的身形拔高至三丈,周身火焰凝成实质的甲胄,头顶凝出一顶燃烧的冠冕,一双眸子化作两颗微型太阳,璀璨夺目。

“恶怖——!”

他一拳击出,看似简单的一记直拳,却将毕生修炼的焰焚真意尽数灌注其中。

拳出,火海生。

那是一片真正的火海,赤金火焰如怒涛狂潮,自他拳锋处轰然爆发,铺天盖地,席卷苍穹。

所过之处,大地被烧成琉璃状,百里血煞被瞬间蒸干,连恶怖脚下的血色神国虚影都被灼得扭曲变形。

这一拳的威势,已隐隐触及天王境的极致。

恶怖悬立虚空,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海朝自己涌来,猩红眸子中倒映着漫天赤金。

祂没有闪。

祂张口一吸。

“呼——!”

漫天火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攫住,化作一道赤金洪流,倒卷而回,尽数没入恶怖口中。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焰焚真元,那蕴含焰焚天王毕生修为的流火之力,竟被祂一口吞下,干干净净,点滴不剩。

恶怖喉咙滚动,咽下最后一口火焰,唇角溢出一缕赤金烟气。

“够烈!”

祂笑了。

下一刻,祂消失了。

焰焚天王瞳孔骤缩。

下一刻,一只弥漫着血煞之气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恶怖凭空出现在焰焚天王面前,右手五指如铁箍般扣住她那燃烧着火焰的脖颈。

焰焚天王周身火焰疯狂灼烧着祂的手掌,可那点温度对恶怖而言,不过清风拂面。

“你的火……”

恶怖低头看着她,猩红眸子里倒映着焰焚天王惊骇的面庞:

“比千年前的武卓人王的真炁之火,差了三个档次。”

话音落,祂掐着焰焚天王的脖子,朝着地面猛然砸下。

“轰——!”

焰焚天王的身躯如同一颗赤金陨石,被恶怖单手掼入火狱荒原。

大地瞬间凹陷,方圆三千丈的地面齐齐下沉百丈,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深坑,赤红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将坑底化作一片滚烫的熔岩之湖。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烟尘,呈环形向外炸开。

烟尘冲天,遮天蔽日。

数息之后,烟尘缓缓散尽。

深坑底部,焰焚天王仰面躺在熔岩之中,周身火焰彻底熄灭,那身赤金甲胄碎成齑粉,唯有一缕微弱的气息证明她尚未陨落。

他那双曾经如太阳般璀璨的眸子,此刻黯淡如将熄的烛火,挣扎着想要睁开,却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了。

恶怖缓缓松开右手,悬于深坑之上,低头看着陷入昏迷的焰焚天王,语气平静:

“你的纯度虽然比玄坛和鸣龙差点,但还算不错。”

远处,黄金一代的厉轩握着枪杆的手指已经嵌入了掌心血肉。苏轮的嘴唇在发抖,张玄真那张永远在骂人的嘴此刻闭得死紧,谭行死死盯着高空那道血色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差距太大了。

那种差距,像蝼蚁仰望苍穹,像溪流面对汪洋,像萤火比之皓月。

“恶怖——!”

一声暴喝撕裂了寂静。

镇岳天王踏碎虚空,身形暴起。

他整个人如同一座山岳拔地而起,周身厚重的岩黄真元凝成实质的岩石铠甲,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座山峰虚影。

他的拳头攥紧,这一拳,凝聚了他毕生的凝聚的山岳意志。

“轰隆隆——!”

拳出,虚空崩塌。

这一拳的威势,比焰焚天王的火海更加内敛,却更加沉重。

它带着一种无可撼动的厚重,一种镇压一切的霸道,如同将整座山岳化作一拳,朝恶怖碾压而去。

恶怖转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拳头,猩红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

“哦?”

祂左手探出,五指张开,迎向镇岳天王的拳锋。

“砰——!”

拳掌相交。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炸开,声波所过之处,虚空如同被巨锤砸碎的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蛛网纹路。

火狱荒原上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可那声音依旧穿透了手掌,震得他们耳膜流血。

镇岳天王的拳头,被恶怖五指死死捏住。

纹丝不动。

镇岳天王面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毕生修炼的岩黄真元,如同泥牛入海,尽数被那只手掌吞噬。

那种力量上的绝对压制,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

恶怖低头看着那只被自己捏住的拳头,又抬眼看向镇岳天王。

祂的目光变了。

之前的戏谑、玩味、欣赏,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怒意的失望。

“你。”

恶怖的声音低沉,像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不行。”

镇岳天王瞳孔猛缩。

“纯度太低。”

恶怖左手缓缓收紧,镇岳天王的拳面上,那层岩黄真元铠甲开始龟裂。

“你气血枯萎。”

指缝间,岩黄真元疯狂外溢,却挣脱不得。

“你神魂受损。”

镇岳天王的面庞扭曲了,剧痛从右手传来,钻心剜骨。

“你体魄老迈。”

恶怖的声音如同审判,一字一句砸在镇岳天王心口:

“你活不了多久了。”

祂微微偏头,那双猩红眸子里,愤怒渐渐沉淀为玩味:

“看在你敢向我出这一拳的份上——”

“我不杀你。”

“你慢慢老死吧。”

祂咧嘴一笑,那笑容比任何狰狞的恶鬼都更让人胆寒:

“这是对一个战士,最残忍的惩罚。”

话音落。

恶怖左手猛然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镇岳天王的右手从腕骨到指骨,寸寸碎裂,骨骼断裂的声音连珠炮般炸响,皮肉翻卷,鲜血飞溅,那只曾今能崩碎山岳的铁拳,在恶怖手中化作一团烂泥。

镇岳天王发出一声闷哼,剧痛让他眼前一片昏黑。

可他还没来得及倒下,恶怖已经一头撞了上来。

那额头撞在镇岳天王的面门上,如同一颗陨石砸碎了山岳。

“砰——!”

镇岳天王的面骨当场碎裂,鼻梁塌陷,牙齿崩飞,鲜血从七窍中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在火狱荒原上翻滚了数十圈,犁出一道数百丈长的深沟,最终停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

他仰面朝天,那张曾经威严厚重的面庞此刻血肉模糊,右手只剩下半截手腕,鲜血汩汩流淌。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气息却微弱如丝,彻底陷入昏迷。

三位天王,一腕被断,一腹被穿,一臂被碎。

火狱荒原,死寂如坟。

天穹之上,恶怖悬立。

身后血色神国铺展万顷,无数血魂挣扎嘶嚎,哀鸣震天。

祂低头俯瞰。

深坑中,焰焚天王昏迷不醒;

深沟里,镇岳天王人事不知;

远处,贯日天王狼狈倒伏;

更远处,朱麟、韦正被黄金一代死死护在中间。

恶怖眼中,掠过一丝满足。

最终,祂的目光,缓缓落在谭行身上。

祂一步一步,朝谭行走去。

黄金一代眼中已有死志,纷纷爆发天人法相,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谭行动了。

他迎着恶怖,走了过去。

一人一神,相隔数丈停下。

谭行能清晰感知到,恶怖身上那股如渊如狱的恐怖气息。

“武斗。”

恶怖看着谭行,缓缓开口:

“你在害怕。”

谭行浑身一震,眼中凶光爆闪。

恶怖笑了。

“害怕,是生灵的本能……”

“可你没有逃。”

祂顿了顿,猩红眸子里映出谭行的身影,带着欣赏:

“不光你没逃,你身后这些人,也没逃。”

目光扫过张玄真、苏轮、谷厉轩,扫过更远处那些攥紧兵刃的黄金一代,祂嘴角缓缓咧开。

“好。”

一字落下。

轰!

谭行体内灭法之力轰然炸开。

恶怖随手一抬,无尽血煞之气如天穹崩塌,轰然压下。

噗——

谭行与黄金一代所有人同时口吐鲜血,天人法相尽皆爆碎。

恶怖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谭行,缓缓开口:

“武斗!今天我打得很爽!真的很爽!”

“这个,给你们了。”

“算是……给你们人族的奖励。”

说罢,祂随手一挥。

那颗封印着魁猩权柄的血珠,就这样被祂随意丢在谭行面前。

血珠滚落,停在谭行眼前。

谭行盯着那颗血珠,眼眶中杀意弥漫。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屈辱。

无边无际的屈辱。

他抬头,看着恶怖,一字一句:

“恶怖,你今天不杀我,我以后必将你碎尸万段!”

恶怖闻言,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好!武斗!你记住你这句话,我等着你!”

“我获得吾主赐福,是在二十五岁之时。而你现在骨龄,不过二十。”

“这对你不公平。”

“我等你!等你来找我!”

“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能说到做到!”

“我期望着你能将我杀了!将我的头颅献祭给吾主!”

祂身形缓缓升空,俯瞰谭行:

“武斗,你们人族的纯度,我试过了,不行!”

“能杀我的,或许也就是你了。”

“武斗与杀戮,本就一体。努力吧。”

“要是连你都不能杀了我,这个世间……未免也太寂寥了……”

“真的……太寂寥了……”

“这次,我不杀你们。就当是……今天我打得很爽的奖励吧。”

“还有——”

祂的声音回荡天地:

“你们人族,我恶怖承认了。你们都是伟大的战士。”

“我恶怖·戮亚狄斯承认,你们人族,乃是真正的战士之族!”

“论血勇,论纯度,乃本域诸族之首!”

话音落下,血色神国缓缓隐入天穹。

火狱荒原上,只剩死寂,和一颗滚烫的血珠。

谭行死死攥住那颗血珠,指节发白。

血珠灼热,像屈辱,也像火种。

他望着恶怖消失的方向,喉咙里挤出一句几乎被血呛碎的誓言:

“恶怖……我必杀你。”

黄金一代沉默无声。

可每一双眼睛里,都燃起了同一种火。

死志未散,复仇已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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