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撤离（2/2）

顾玄收回剑域，踏入光芒。传送阵震动着，将他和厉老两人裹入其中，朝据点方向折返。

光芒吞没视线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被火光映红的天幕，然后和厉老一起在传送阵中消失。

传送阵光芒敛去时，顾玄已经感知到战场的全貌。

据点外围的阵法已经碎了多处。

缺口处有大量黑暗收割者在涌入，低阶居多，渡劫初期占了近半。

留守的修士们正依托废墟残墙分段阻击，战线被拉得很长。

洛风不在，他留在了传送节点那边。

“我去堵北面缺口。”

顾玄没有等厉老回应，一步踏出。

九极剑域在他身形移动时展开，将北面缺口附近数十只低阶收割者一并覆盖。

剑意从不同方向绞入它们的身体，像被看不见的手捏碎，残骸纷纷掉落。

缺口处涌入的收割者队伍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档，短时间内没有新的黑影能踏入据点范围。

厉老落在南侧缺口处，一剑挥出，将被突破的防线缺口重新封锁。

附近的两名渡劫修士退到他身侧喘息，身上都带着伤。

“撑了多久？”厉老问。

“半天。”其中一人擦掉嘴角的血。“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数量太多了。”

厉老没有多问：“还能打吗？”

“能。”

顾玄站在北面缺口处，目光扫过前方翻涌的黑影浪潮。

他的目光越过密集的战场，落在一道没有进攻的身影上，那道身影站在远处，像一截被遗忘在战场外的枯木，纯粹在观察。

那目光没有敌意，像在看一件正在发生的事。

顾玄没有继续观察，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

“你看到那边了吗？”他问身旁的修士，指了指自己刚才看的方向。

那修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顾玄没有再多说，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回到面前的缺口上。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战局逐渐稳定下来。

黑暗收割者的攻势在失去后续补充后开始减弱，几次试探性的冲击被堵回缺口外。

直到据点内的阵法碎片开始重新亮起，有人找到备用阵基补上了破损处，阵法的光幕才重新将据点整个笼罩起来。

最后一批收割者被挡在光幕之外，失去了阵法的掩护，它们在被逐片绞杀之后迅速后撤，消失在黑暗中。

战斗暂时结束了。

伤员被抬入殿内安置，活着的人各自找地方坐下调息。

厉老站在殿内，看着一份刚绘制完的战损记录，没有说话。

顾玄回到石殿时，已经是深夜。

他推门而入，那截兽骨还握在手里，上面的裂纹比之前多了两条，边缘的灵力已经开始渗漏。

这东西再用一次就会彻底碎裂。

他把它放在桌上，从洞天中取出那枚暗红色晶石。

晶石的温热感还在，内部的光泽也没有明显的减弱，短期内还可以作为辅助资源使用。

他收起晶石和兽骨，闭目调息。

这次的收获远不止一块晶石和截断裂的骨头——塔被毁掉了，敌人的后方补给线被切断，据点顶住了围袭，还清除了那些死伤的拖累。

至于那些暗中观察他的目光，暂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行动。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暗红色晶石，边缘的光泽已经开始变淡，内部的纹路也卷起了细小的裂缝。

大概还能撑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就会碎开、散尽、彻底废掉。

他把它放在桌上，抬指按在晶石表面的第一道裂缝上，灵力从指尖注入其中。

温热的力量顺着裂缝渗出来，像是从内部撑开了裂隙的边缘。

他把裂缝扩大了一圈，剥落的外壳里露出一枚略小些的核心，色泽比外壳更深，像是被压缩过的质地。

他端详了一阵，感知着内部残存的能量。

量已经不多，但质地更纯，还能用一次——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收起那枚核心，指尖触到桌面上的兽骨时，感知到了极其微弱的震颤，方向与刚才那道消失的身影相同。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把兽骨也收了起来，走向石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