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灰烬地（1/2）

那道低矮的轮廓在天亮之后逐渐变得清晰。

不是岩墙，也不是建筑遗迹，是一道由深灰色碎石堆叠而成的长堤，高度不到两人，绵延到视线尽头。

顾玄走到长堤前停下，堤体由大小相近的碎石垒成，缝隙间没有泥沙填充，像是被反复调整过位置。

他沿着长堤走了一段，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块表面平整的方石嵌在堤体中段，方石上刻着一道极浅的弧线，弧线的角度与骨片拼合后的轮廓末端一致。

他停在其中一块方石前，感知到长堤另一侧有微弱的气流在移动。

“你站在这道堤前已经停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影子前辈的声音从戒指中传出来，比前几日清晰一些，像是自己先恢复了一部分意识。

顾玄没有回头：“这一片灰烬地的灵力流动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确实不正常。”

影子前辈说。

“但这道堤不是为了拦你才修的。它的方向是正的，朝向西北。”

“你有没有想过，裂隙镇的封印也好，第九州的结构体也好，本质上都不是用来挡住什么的，是用来稳定这片区域的。”

顾玄看着堤面上那道弧线：“稳定什么？”

“稳定裂隙。收割者不是从外面来的，它们是从裂隙里渗出来的。裂隙不开，它们就过不来。”

“第九州裂隙系的作用就是压住裂隙的开口。”

“你之前修复的每一处结构体，都是在加固裂隙边缘的封压层。你现在走的这条路，越来越靠近裂隙本体。”

顾玄沉默了片刻，然后迈步跨过长堤，长堤另一侧的地面颜色更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浸染过。

他走出约两百步后停下来，脚下的土壤硬度开始变化，从松散变为紧实，像是底下有一层硬质结构在接近地表。

“这些地面下的结构体是连通的吗？”

“结构体本身是独立的，但它们共用一个底层框架。你修复一处，框架的受力分布就会跟着变化，裂隙边缘的压力就会重新分布。”

“你走到现在这一步，整个第九州裂隙系的封压层已经被你调整过至少三处了。”

“如果你继续推进到中心节点，封压层的承受力会达到一个临界点，裂隙开口会被压得更窄。”

顾玄蹲下，用指尖按住地面，感知到表层土壤下方约一尺处确实有一层质地更密实的结构。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本座当年也走过类似的路。”

“在你们称之为第九州的这片区域被划入裂隙系之前，本座已经来过这里一次。”

“那个时候裂隙还没有被完全封住，地面上还残留着裂隙本体渗出的气息。”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遗迹和结构体，有一部分是在本座之后才修建的。”

顾玄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你当年走到哪里？”

“走到了裂隙边缘。”

“再往前就是裂隙本体，没有继续深入。”

“那个时候本座的修为还没有恢复到能处理裂隙本体的程度。”

“你现在的进度比本座当年更快，但裂隙边缘的压力也比当年更强。”

“裂隙在被压制了这么多年之后，内部积蓄的力量已经比当初更大了。”

顾玄没有放慢脚步：“那裂隙边缘到底有多深？”

“深到你现在的九极剑域无法覆盖到底部。那道裂隙的深度超过了你所有结构体修复范围的总和。”

“但裂隙边缘附近通常会有一些因压制残余而形成的物质堆积，那些堆积物对你现在正在寻找的东西有帮助。”

顾玄的脚步顿了一下：“毁灭本源？”

“裂隙是毁灭本源的主要渗透通道之一。每一次裂隙被压制，都会有一部分物质被挤出裂隙边缘，堆积在裂隙附近的结构体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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