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排水管道（2/2）

南阳，丹溪里。

陆渊刚吃过早餐，将碗筷搁在檐下的木盘里，李七便带着梁叔、欧叔、李叔等一帮子匠人找了过来。

这两日夏收，工地上放了假，梁叔等人却没闲着——

他们聚在一起，按照陆渊给的图纸和规划，反复琢磨房屋的排水系统，卫生系统和攻城器械。

此刻每个人的手里都攥着一到两张绢帛图纸，上面画满了墨线勾勒的图形和密密麻麻的尺寸标注；

是他们根据陆渊的口头描述，结合自己多年的匠作经验，一点一点改良出来的实物图样。

一群人在陆渊的安排下，进了小院，在凉亭中各自坐定。

李七率先站起来，向陆渊抱了抱拳，代表所有人开口：

“公子，按照你之前的指点，梁叔他们已经将排水系统、卫生系统，还有攻城器械等所需要的实物图纸都设计出来了。”

说着他看向梁叔，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梁叔，你先来。”

梁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恭敬地抱了抱拳，这才将手中的绢帛图纸在案几上徐徐展开。

图纸上赫然画着几节类似筒瓦合在一起的圆柱体，墨线勾勒的断面结构清晰可见，每一处接口都仔细标注了尺寸。

他的手指点在图纸上，声音里带着匠人特有的沉稳：

“公子请看，这是小老儿根据你的要求，又结合先人的经验设计出来的下水管道。”

说着他指向圆柱体较细的一端，继续介绍道：

“这边是方便连接用的承口，经过计算，咱们只需做出十寸口径的模子，再烧制成陶管，连接起来埋入地下，做排水管道就没问题了。

每节管子的壁厚、长度、承口的深浅，我都写在旁边了。”

陆渊眼睛一亮，俯身按着梁叔的指点仔细看了起来。

图纸上画得极为工整，每处都标记了尺寸，连管壁的厚度和承口的坡度都考虑到了。

整体看起来，倒和后世的水泥做的排水管很是相似。

他不由好奇问道：“梁叔，我只是随口一提，您老就做出这么详尽的图纸了。

难道您之前做过这东西？”

梁叔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地摆了摆手：“回公子，这东西倒也不算新事物。

先秦时期就有人会做了，只是非富贵人家也用不起。

当下城里的大户人家，其实也有人用陶管排水，只是口径比较小，顶多排排厨房的污水。

像公子说的这样，整条街巷都埋上大管子，把整个坊的雨水脏水都统起来排走——这种规模，小老儿倒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处：

“按公子的设计，以后若是城市改造也按这个来，家家户户都有下水道，污秽之物直接流走——那倒夜香的人怕是要丢了饭碗了。”

这话一出，凉亭里其他匠人纷纷笑了起来。

陆渊也是会心一笑。

他等众人笑过，才摆了摆手说道：“梁叔不用担心，倒夜香的可以转行做挑粪工嘛。

不是每三户人家的化粪池都要挖在一起么？

大粪可是个好东西，得有人把它挑出来运到田里，不然还怎么肥地呢？”

他话音落下，众人却是一愣。

李七最先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公子，若是牛粪、马粪还行，这夜香怕是不成。

我们都是种过地的，夜香浇下去，要烧苗的。

苗根一烂，一季的收成就全完了。”

陆渊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而从容：“李七哥不用担心。

我这里有一套堆肥法，把夜香和秸秆、草木灰按比例混在一起，堆上几个月，让它自然发酵腐熟。

腐熟之后的肥料不但不烧苗，肥力比牛粪马粪还好。

到时候我把具体的法子教给大家，让各处照着做就是。”

他伸手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一下，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图纸上，“咱们还是继续看看其它图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