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稳了，然后失控（2/2）

祁国栋的脸微微发热：“领导，我没听墙根，我是在外面等孙陆雨同志。”

“等？”领导笑了，“等能等到耳朵贴在门缝上？”

孙陆雨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祁国栋的脸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领导摆摆手，没让他说。

“孙陆雨同志的汇报，我们听了。不错，条理清晰，数据翔实，重点突出。”领导看向孙陆雨，“你那个‘花手书记’的名号，我们在东海都听说过。地铁筹款的事，干得漂亮。”

孙陆雨微微躬身：“谢谢领导肯定。”

领导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孙陆雨同志，你这一套汇报的节奏、语气、甚至某些措辞，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孙陆雨的表情僵了一下。

领导笑了：“是不是祁国栋教你的？”

孙陆雨张了张嘴，想否认，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地看向祁国栋，眼神里写着“救命”。

祁国栋急了。

“领导，不是，我没有教他——”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比平时高了三度，“孙陆雨同志的汇报是他自己准备的，跟我没有关系——”

领导看着他，笑得更深了：“国栋同志，我还没说完呢。”

祁国栋停住了。

领导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两个人，一个急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在旁边幸灾乐祸。

“这招，和祁国栋的一模一样。”领导说，“连那个‘在领导的大力支持下’的语气都一模一样。你们俩是商量好的，还是心有灵犀？”

孙陆雨彻底哑巴了。他站在那儿，嘴巴张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祁国栋站在他旁边，脸从红变成了更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领导笑了。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笑：“你俩不愧是黄金搭档呐！”

祁国栋和孙陆雨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领导笑完，看着祁国栋，目光里多了一丝长辈的慈祥：“国栋同志，你要控制一下自己心急的毛病喽。我又不会吃了孙陆雨，你急什么？”

祁国栋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了。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领导批评得对。”

旁边的几位领导也跟着笑了。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领导站起身，绕过会议桌，走到两人面前：“行了，汇报我听完了。高桥省的工作，我记下了。”

他看着孙陆雨：“你这个人，我也记下了。”

孙陆雨的心跳加速了。这句话，分量太重了。

领导又看向祁国栋，伸出手。祁国栋赶紧握住。

“国栋同志，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一些。”领导的声音低下来，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们祁家，不容易。好好干。”

祁国栋的眼眶微微发热：“谢谢领导。”

领导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孙陆雨，也伸出手：“孙陆雨同志，欢迎你来东海。以后常来。”

孙陆雨握住那只手，手心全是汗，但声音稳得很：“谢谢领导。”

领导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两人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领导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我送送你们。”

祁国栋愣了一下：“领导，不用。”

“没事，正好活动活动。”

领导走在前面，两人跟在后面。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了，只有衣料的摩擦声。领导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大楼门口，车已经等在那里了。老周站在车旁，看到领导亲自送出来，愣了一下，赶紧立正。

领导站在台阶上，看着祁国栋和孙陆雨。

“国家的未来，就指望你们这一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门口显得格外清晰，“而你们，正好是这一代里最出色的。”

祁国栋的呼吸停了一瞬。

领导看着他们，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期望，是信任，也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祁国栋深吸一口气，立正，微微鞠躬：“领导放心。”

孙陆雨也跟着鞠躬。

领导点点头，转身走回大楼。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深处。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老周站在车旁，不敢催。

终于，祁国栋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向车子。孙陆雨跟在后面。两人上车，关上车门。车子缓缓驶出东海。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祁国栋靠在座椅上，表情无奈，尴尬，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孙陆雨坐在旁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老周没敢问。他默默地把车开稳，目光投向前方。

又过了一会儿，孙陆雨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老祁，你刚才冲进去那一下，真是……”

“闭嘴。”祁国栋闭着眼睛。

“领导说你心急，说得真准。”孙陆雨的笑声终于溢出来了，“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被他们吃了。”

祁国栋睁开眼，看着孙陆雨，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再笑我就把你扔下去”的警告。

孙陆雨识趣地收敛了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两人就这样，一个满脸无奈，一个憋着坏笑，坐在后排，谁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