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网红也无奈（2/2）

菜点好了，等上菜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敲响了。祁国栋说了声“进来”，门开了，进来一个年轻人，二十多岁，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书。

“祁叔叔，您好。我是备战国考的考生，已经参加五次国考了。”他的声音有些紧张，“您可以祝福我第六次成功吗？”

祁国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第一点，祝你上岸成功。”

年轻人眼睛一亮。

“第二点，”祁国栋继续说，“我和你只差十几岁，叫哥哥或者书记，我心里会好受一点的。”

年轻人笑了：“谢谢祁书记！”

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祁安在旁边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

“爸，‘哥哥’？您比他大十几岁，他叫您哥哥？”

“怎么了？我长得年轻。”祁国栋面不改色。

“您是长得年轻，但也不能……”

“闭嘴，菜来了。”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摆了一桌。祁国栋拿起筷子，正要吃，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女生，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本法律教材。

“祁书记您好，我是大四法学系的学生。请问国考的难度如何？”

祁国栋放下筷子：“这个……我不知道。”

女生愣了一下：“您不是选调生吗？选调生不是也要考试？”

“选调生和国考不一样。”祁国栋说，“选调生是学校推荐、组织选拔，国考是统一考试。我没参加过国考，所以不知道难度。”

女生继续问：“那公安编制呢？”

祁国栋更懵了：“这……我更不知道了。”

女生继续追问：“那您是怎么进入政法系统的？”

祁国栋放下筷子，看着她，微微一笑。“哎呀，我最喜欢别人问我这种问题了。”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清河政法大学2036届唯二上岸的中央选调生。另一个上岸的叫孙陆雨，他应该在省里忙着呢。”

女生听得入神。

“不过我敢肯定，”祁国栋说，“国考肯定比中央选调生好考。”

女生笑了：“谢谢祁书记！”

她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祁安在旁边已经笑不动了：“爸，您这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开新闻发布会的？”

“闭嘴。吃饭。”

祁国栋低下头，开始吃饭。但刚吃了两口，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手里拿着名片：“祁书记，我是XX公司的……”

“不好意思，”祁国栋打断他，“我今天陪儿子吃饭，不谈工作。”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关上门。

祁安看着他爸，忽然说：“爸，您真不容易。”

祁国栋愣了一下：“什么？”

“吃个饭都吃不安生。”祁安给他夹了一块排骨，“您多吃点，等会儿可能还有人来找您。”

祁国栋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儿子那张认真的脸，忽然嘴角一扬。

吃完饭，祁国栋去结账。老板死活不肯收钱，祁国栋硬塞给他。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老板收了，但送了他们一箱饮料。

“祁书记，您以后常来！”老板站在门口，挥手告别。

祁国栋提着饮料，走出饭店。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祁安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那箱饮料。

“爸。”

“嗯。”

“您说，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找您合影？”

祁国栋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我很厉害。”

“您厉害吗？”

“还行吧。”祁国栋拉开车门，“至少比科员厉害。”

祁安想起那两个小胖子的话，笑了：“爸，您还记着呢？”

“当然记着。”祁国栋发动车子，“被人说成科员，能记一辈子。”

车子驶出胡同，汇入车流。祁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忽然说：“爸，您说，我以后会不会也像您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忙，一样没时间陪家人，一样吃个饭都吃不安生。”

祁国栋沉默了很久。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会提醒你。”祁国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在你快要变成我的时候，我会提醒你，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那您自己呢？”

祁国栋不说话了。

他自己？他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回不去了。但他不希望儿子也变成那样。他希望儿子能过上他没过上的生活——有事业，也有家庭；有成就，也有幸福。

车子继续开，穿过四九城的街道，穿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风景。祁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祁国栋看着前方，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