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误闯天家（2/2）

祁安摇头。

“一百多年了。”他拍了拍树干，“从清朝就有了。多少人来过，多少人走了，它还在这儿。”

祁安看着那棵树，忽然觉得它很神圣。一百多年，它见证了太多历史——帝制覆灭、共产党成立、抗战胜利、新中国成立、改革开放……它都见过，但它不说。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花开花落。

“安安，你不要紧张。”他忽然说，“我也年轻过，不是老古董。”

祁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祁安忽然觉得，他爷爷没有电视上那么严肃。

“领导爷爷，您是哪一年的？”祁安问。

“92年。”

“那您比我爸大。”

“当然比他大。”他看了祁国栋一眼，“你爸在我眼里，还是个毛头小子。”

祁国栋在后面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他带着祁安继续逛。他们走到一栋小楼前，他指着楼说：“这是会议室，政治局开会的地方。”

祁安看着那栋楼，肃然起敬：“我以后能进去吗？”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他笑了，“你要是能进来，我请你喝茶。”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正说着，远处走来一个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步伐很快。走近了，祁安认出那是他爷爷。

祁云钟也看到了他们，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领导，今天怎么有闲心来这儿遛弯了？”他走到领导面前，微微躬身。

他看着祁云钟，笑了：“老祁，你不在办公厅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批了一天文件，出来透透气。”祁云钟看了一眼祁安，“领导，您领着的这个孩子，我看着很熟悉啊。”

“眼熟吧？”他说，“这是你孙子。”

祁云钟装作刚认出来的样子，拍了拍脑门：“哎呀，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安安，你怎么来了？”

“来办手续”祁安说。

“哦对，”祁云钟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领导，“对了领导，我听老赵说下届X局要增到四十个位置……”

他的笑容收了起来。

“老祁啊，X局这事你不要问了，这要靠同志们选举。”

祁云钟的笑容僵了一下：“是，领导。”

他看了祁云钟一眼，又看了看祁安，然后笑了：“老祁，你平常也多陪陪家人。别哪天老年痴呆，连儿子孙子都认不出来咯。”

祁云钟的脸微微发红：“是，领导。”

他转向祁安：“安安，你爷爷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你工作以后，一定要多陪家人，不要老了再追悔莫及。”

祁安点头：“我知道了，领导爷爷。”

他看着祁安，忽然问：“安安，你长大想做什么工作？”

祁安愣了一下。他想了想，然后说：“我想像我爸爸一样，去清河政法大学，然后再考选调生，接着再从基层干起。”

他点了点头：“不错。”

“我也要像我爸爸那样，”祁安继续说，“把一个小县城依靠地理优势、文化底蕴、现有经济、工业基础一步步均衡发展，超越北上广深……”

他看着祁安，笑了：“你啊，倒是目标宏大，想得很远。”

祁安的脸红了。

“未来是你自己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目标就要靠你实现了！”

祁安用力点头：“我一定努力！”

他看了看表。

“行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开。你们聊吧。”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祁安一眼，“安安，等你从朝鲜回来，给我带点特产。”

“一定！”祁安大声说。

他笑了，转身走了。

祁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爷爷，”他转头看向祁云钟，“您刚才为什么要提ZZ局的事？”

祁云钟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口一问。”

“可是领导好像不太高兴。”

“他是不太高兴。”祁云钟苦笑了一下，“所以我才说‘是，领导’。”

祁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祁国栋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吧，该回去了。”

三人走出大楼，祁云钟回了办公厅，祁国栋带着祁安上了车。车子驶出海，驶上南长街。

祁安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领导爷爷这么亲切。”

“他对你当然亲切。”祁国栋发动车子，“说我和你爷爷的时候，也是真威严。”

祁安想了想：“爸，您说，我以后真的能进这里工作吗？”

“能。”祁国栋说，“只要你努力。”

“像您一样努力？”

“比我更努力。”祁国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因为现在比以前更难了。”

祁安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一定努力。”

祁国栋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