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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阿榆,你吓死我了!(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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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呼啸而出,正中李嵩眉心。李嵩倒地的瞬间,赵秉义也从马背上仰面栽了下去。

亲兵们蜂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扶住他。

有人撕下干净的里衣去堵他胸前的血洞,有人伸手去拔箭杆,手指刚碰到箭尾便僵住了——

黑红色的血液沿着箭杆往外淌,染得那几根赭红尾羽湿漉漉地贴在箭杆上。

“这个黑心肝的,竟在箭上喂了毒。”老兵的手指在发抖。

他替赵秉义割断箭杆,把胸口那片发黑的皮肉用刀尖划开,挤出几缕黑血,然后从马鞍上扯下酒囊,把烧酒泼在伤口上。

赵秉义咬着牙,自始至终没吭一声。

帅帐里只点了一盏孤灯。

顾长庚卸了甲,一身玄色中衣利落素净,独坐榻边。

手边案上搁着半碗早已凉透的汤药,汤药的苦气在帐内静静弥漫。

帐外晚风穿营而过,夹杂着骑兵营收队的马蹄声,由近及远踏碎暮色。

远处营中此起彼伏的呐喊清晰传来,士卒高声报捷:王慎残部已全线败退,退出三十里开外。

嘈杂的人声落到帐中时,已然模糊遥远,像一场堪堪褪去的噩梦余响。

这些天压在全军心口的危局,那些城头血战、尸堆如山的惨烈,终于随这声声捷报,稍稍落定。

帐帘忽然被人轻轻撩开。

暮色裹挟着晚风从门外汹涌而入,昏黄的灯光尽数笼在来人身上。

陆白榆静静立在帐口,一身银甲已经卸下,换了件干净的素色衣裙。发髻松松挽着,鬓边戴着支他从未见过的鎏金石榴簪。

她应是刚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潮意,周身笼着淡淡的皂角清气,混着凉丝丝的晚风,将他帐中沉闷的汤药苦气都冲淡了几分。

顾长庚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片刻,骤然起身,大步上前,抬手便将她拽进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又急又重,攒着数日的惊惧、牵挂与煎熬,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她箍得双脚离地。

她将脸颊紧紧贴在他胸口,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紊乱的心跳,震得人耳膜发颤。

他长臂死死扣着她的后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又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真的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

她没有挣扎,只温顺地埋首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让人安定的气息。指尖顺着他腰间衣料缓缓上滑,攀住他的肩头,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后颈。

他轻轻喟叹一声,唇瓣轻轻蹭过她的眉心,描摹她的眉眼,鼻尖相抵,温柔辗转,最后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初时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像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可他的呼吸却带着细微的轻颤,像是压抑了数日的恐惧,在尘埃落定的这一刻,尽数释放。

“阿榆。”他的嗓音没了素日的清朗,沙哑干涩,轻得几乎要被晚风吹散,“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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