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魔性沸腾（1/2）

元婴凝成的刹那，吴怀瑾的识海骤然一震。

是力量。

三千年修为的回响，顺着混沌灵力一起灌入这具新凝成的元婴，像一口枯井底突然漫上来的活水。

血月之巅睥睨众生的画面在识海里重新炸开时，带着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这才是本座该有的境界。

方圆数千丈内的一切生灵气息，顺着元婴撕裂识海边缘时撑开的缝隙疯狂涌入。

方圆十里之内，每只蝼蚁的心跳、每根灵草的脉络、每缕残魂的怨念，都像摊开的账簿一样映在他识海里，纤毫毕现。

生杀予夺，只在本座一念。

低阶修士的丹田在他感知里亮得像盏盏油灯，凡人的心跳弱得像虫鸣。

前世他也曾站在血月之巅俯瞰万里山河，那时每一粒尘埃的沉浮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如今这副新躯壳虽远未恢复到全盛，可元婴初成的一瞬，那种久违的全知感如潮水漫过堤坝，将二十多年来层层叠叠的伪装冲出一道深深的裂口。

他坐在原地没动，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瞬间被溢出的混沌灵力蒸成一缕白雾。

混沌元婴悬在丹田深处缓缓转动，表面那道暗青竖纹彻底成型，像一只紧闭的竖瞳。

人皇幡的金色纹路早已沉入元婴核心，魔神浊流看似炼化干净，可每一次竖瞳脉动，识海边缘就漫过一层撕碎万物的本能冲动。

那是他前世三千年日日浸淫的魔性，从未离开过，只是被压着。

如今力量回来了，魔性也随之沸腾。

他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冷笑，前世三千年，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撕裂感。

行善积德？

说穿了，不过是喂饱系统枷锁的饲料罢了。

如今力量回来了一角，这枷锁还能锁多久？

指尖微微发颤，差点压不住戴了二十多年的“仁善”面具。

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下翻涌的凶意。

目光扫过内室，烛火燃尽，只剩窗外透进来的半片晨光。

丑影蜷在榻边，墨绿锦裙皱在腰腹，露出半截腰窝的软肉，呼吸时腰肢轻轻起伏，像一头喂饱了的母牛，温顺又好用。

金刚琢贴着她鼻翼，暗金光泽随着呼吸细碎明灭。

睡梦中她无意识蹭了蹭榻沿，像在找主人的温度。

视线在她腰窝处停了半息，没有欲望，只有评估。

像在掂量一件用得顺手的工具，还能榨出多少价值。

没多停留，目光径直掠过她肩头，落在窗外那线将亮未亮的天光上。

“戌影。”

声音不高，却带着元婴期特有的威压，像一枚石子砸进静水，涟漪顺着门缝漫出去。

片刻，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戌影跪在门槛外，墨色劲装肩头沾着晨露，显然一夜未眠。

暗红色的歃影箍深深勒进颈肉，勒出一圈艳红的印子，像给狗拴死了项圈。

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项圈晃出声响扰了主人......主人的话就是天，项圈的重量就是她的命。

她低着头，露出纤细的后颈，发丝沾着露水垂在颈窝，全程没抬眼。

主人没发话，她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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