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我来给你吊根萝卜（1/2）

“作为闻名天下的攘夷志士，我相信你早就已经做好了为大业赴死的准备，性命早已置之度外。既然不怕死，那是什么让你放不开手脚呢？”

夏川目光平静，一字一句，冷静的分析着。

“刚才你提到了那些在众人面前死斗的武士，言语之中有唏嘘，你觉得他们沦为了权贵取乐的棋子，他们的性命变成旁人赌桌上的谈资，对不对？”

夏川微微眯眼，“察言观色”的词条悄然运转，捕捉着桂小五郎眉眼间细微波动。

桂小五郎眼底的动容，夏川知道，自己说中了。

于是他接着说道：“所以你怕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为了什么而死亡。你真正顾忌的，是死得毫无价值。

今晚这场切磋，被众人当做赌局，输赢不过是笑谈而已。你可以为攘夷大业血染沙场，但你绝不接手毫无意义地死在众人的围观起哄之下，我说的不错吧，假发君！！！”

桂小五郎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叹。

认识夏川这么久了，在他印象里，夏川向来是杀伐果断、率性霸道，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主。

没想到夏川竟然能从只言片语之中就分析出他的心理动态，实在是让人很惊讶。

夏川所说的确实就是桂小五郎的心中所想。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驴。

一种驴是内驱型的。

这种驴不需要外界的鞭打，自会砥砺前行。

还有一种驴是外驱型的，需要在前面挂一根萝卜。

有时候这根萝卜是梦想、有时候这根萝卜是大义，有时候这根萝卜是责任。

反正无论如何，桂小五郎都是后者。

于他而言，意义这件事情很重要，没有意义的事，他一分力气都不愿浪费，可一旦找到了这件事的意义，他便会赌上性命，九死无悔。

良久之后，桂小五郎轻轻一叹，声音带着释然与沉重。

“我师傅斋藤弥九郎主张‘不拔之刃’，他曾经说过，武士应该谨慎，剑术再强，也不可轻易出鞘。”

“只有活着才能成就大事，不能做无谓的事情，今晚这种情况，我很难劝说自己，现在这种切磋是有意义的啊！”

夏川轻笑道：“你说起这个，我也有句话要说。我师傅也曾经说过，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和别人刀剑相向，但当你握住剑那一刻，就要全力以赴。”

他抬眼直视桂小五郎，语气坦荡。

“不过今晚，我无意跟你争辩这些虚浮的剑道道理。你既觉得这场切磋没有意义，那我便给你一个足够重的意义吧！”

桂小五郎微微蹙眉，眼中满是疑惑。

夏川接着说道：“如果你和高杉君能够战胜我，我答应你，会尽力促成你一直都很想做的那件事。”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什么？”

“并不难猜。”夏川笑道：“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和那边关系不错，送粮食不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吗？”

因为四周都是长州人的缘故，很多话，夏川无法明说。

他当然知道桂小五郎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桂小五郎一直都很想促成长州和萨摩握手言和，然后组成倒幕联盟，共同对抗幕府。

在池田屋事件中，桂小五郎正是用长州武士聚会的具体位置从夏川这里换来了和西乡对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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