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新世界19（2/2）

“我……是……谁？”

老者艰难地开口，语调难以辨认，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

“我是……谁？”

“嗬嗬嗬……我才想问……”

“你、是、谁！”

他本是轮回副本的玩家，来到这个世界，自从喝下百年长生药剂后，便出现了一个替他长生之人，而他如同空气一般活着，无人察觉，无人交流。

老者佝偻着背脊，缓缓走向黑豹区长，逼得他不断后退。

“多少年了，你知道那种不被任何人察觉的痛苦和孤独吗？”

他本想着，其他喝下药剂的人，会不会变得和他一样，或许能和对方交流。

结果却是，喝下药剂的人确实被替代，互相之间却仍旧看不见。

太痛苦了，太寂寞了。

痛苦得他无数次陷入疯狂，无数次想要自杀死亡，但莫名地，他感觉到，这次死亡，就是真的死亡，连灵魂都会消失不见。

他不敢死，不敢死啊。

“你去死吧……”老者双手握紧匕首，狠狠地插入黑豹区长腹部，“冒牌货。”

“唔……”

黑豹区长闷哼一声，用力推开老者，掌心捂住流血的腹部，下一秒，伤口愈合。

他呆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我不会死，我将永生！”

“不，这不可能。”老者瞪大眼，不可置信低声呢喃，喉咙突然被掐住。

黑豹区长眼底闪过凶光，手指用力。

“该死的是你，我才是真的！”

老者眼珠凸出，面色青紫，眼见就要窒息而亡，一根血红的丝线，穿透天花板落下，轻柔地插入黑豹区长后脖颈。

顷刻间，黑豹区长化为星星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全程没有反抗，没有痛苦，也没有丝毫反应，就像是消散的幻象。

同时，原本死于毒气的人，全部无伤复活，到处都是兴奋激动的呐喊。

“哈哈哈我没死，我没死。”

“我又活了，难道我才是天命之子？”

“滚，我才是世界主角！”

风寻玉低喃，“怎么可能？”

死而复活，这个世界，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才是假？

“阿玉……”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风寻玉一寸寸回头。

张婶笑容慈爱地望着他。

“我回来了。”

“妈……”风寻玉激动地上前一步，身体忽地一僵，视线下移，落在张婶脚下。

那是一具尸体，穿着打扮和张婶一模一样，就连脖子上的项链都毫无二致。

一时间，他脚步顿住，不敢再动，脸上有着他所不知的恐惧。

“怎么了？”

张婶朝他走去。

这时，无数红线降落。

其中一根红线落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张婶维持着走向他的担忧表情，安静消散。

于此同时，原本欢呼的人群，触碰到红线后，一个个消失不见。

看见此幕的人，尖叫哭喊着躲避红线。

然而红线比毒气还要无孔不入，躲在哪里都没用，毒气还可以穿防护服，红线却能穿透任何物质，精准地落在人体身上。

“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活生生的人就这般消散不见，风寻玉崩溃地朝陈骨笙大吼。

他不明白。

她不该是拯救世界的英雄吗？

为何反而在……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