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留下（1/2）

阿贵早提前收拾好了房间，楼上楼下分置妥当，霍仙姑带着霍秀秀住了最清静向阳的两间上房，胖子和云彩待在院落侧边偏屋闲聊，一众伙计分散住下。

入夜山间潮气浓重，木屋里烧起柴火，暖意漫开，冲淡了一路风尘疲惫。

晚饭是阿贵自家熏肉、山间野菜与鲜笋汤，一桌人各怀心思，饭桌上气氛算不上热闹。

胖子一个人不停搭话活络气氛，云彩安静坐在一旁，偶尔应两句，眉眼间郁气淡了不少。

霍仙姑慢条斯理用餐，时不时同阿贵打听羊角湖与当年考古队的旧事，句句问得精准老道。

温南昭小口喝着汤，全程少言，耳中尽收周遭所有人谈话细碎信息，张起灵安静坐在他身旁，沉默吃饭，一人心思藏于棋局，一人心思系于宿命。

一夜安稳无风波，夜半没有异动偷袭，那阁楼里的窥视者再没露出半点踪迹。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山间薄雾还缠在山腰，众人简单啃了干粮、备好下水装备绳索、照明器械，集结队伍朝着羊角湖进发。

山路湿滑泥泞，草木丛生，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开阔碧绿的羊角湖赫然铺展在眼前，湖面水汽蒸腾，湖水幽深暗沉。

湖边滩地上零零散散扎着简陋帐篷，几个面色颓丧的外国伙计蹲坐在一旁整理破损器械，不少装备锈迹斑斑，枪支弹药损耗大半。

裘德考倚着一块大石，不复往日运筹帷幄、财大气粗的模样，鬓边白发看着更显憔悴，眼底布满红血丝，精气神垮了大半。

瞧见霍仙姑一行人走来，他勉强撑起几分架子，快步迎上前，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挫败。

不用旁人细说，众人心里大致清楚原委。

吴家二爷手段绵里藏针，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处处截胡掣肘裘德考，补给线路被截断，雇佣的向导接连临时反悔跑路，进山好几批人手接连出事，装备损毁丢失大半。

几番折腾下来，裘德考实力折损严重，单凭自己的队伍根本没能力闯张家古楼，眼下唯一的出路便是依附霍家合作。

霍仙姑神色从容淡然，不卑不亢同裘德考商谈合作细则，秀秀站在长辈身侧静静听着。

温南昭、张起灵、阿宁三人立在侧边不插话，冷眼旁观全程。

阿宁眼底压着几分冷嗤，她跟着裘德考许久，太清楚这位前老板的性子，贪婪狡诈，最擅长过河拆桥，可眼下示弱合作，不过只是权宜之计，等拿到古楼内想要的东西，转头便会反咬一口。

温南昭看透阿宁心底顾虑，微微偏头轻递一个眼神，示意她沉住气，不必急于表露敌意。

张起灵目光落在幽深湖面，心神早已落在湖底深埋的古寨与古楼入口，周遭人情算计好似与他隔了一层屏障，却又事事尽收眼底。

一番讨价还价敲定合作分工，裘德考带着手下悻悻退回帐篷整顿物资。

等人走远，湖畔只剩下自家一行人，气氛瞬间凝重下来，就地围坐在平整石块上商议后续下水、入楼的全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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