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折断傲骨（1/2）

死寂的石室之中，唯一站立的活人，只剩下立在石阶尽头、全程静默观战的汪墨。

自始至终，他没有出手一次，没有干预半分，就那样静静看着自己的徒弟，孤身血战、浴血厮杀、遍体鳞伤、耗尽生机。

看着他亲手教出来的孩子，亲手屠戮了他带来的所有属下，亲手斩断了所有可以缓和的余地。

汪墨眼底的情绪，早已褪去所有愤怒、不甘、偏执，只剩下一片幽深冰冷的死寂，与一丝病态的痴迷。

他缓缓抬步，一步一步，沉稳缓慢地朝着满身血污、奄奄一息的少年走去。

脚步声沉闷落地，在死寂血腥的石室里，声声清晰，步步压迫。

终于，他停在温南昭身前一步之遥的位置。

居高临下，静静俯视着这个狼狈虚弱、濒临绝境的少年。

此刻的温南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孤绝、从容笃定。

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薄唇失尽温润，浑身颤抖、气息微弱，满身伤痕、遍地狼狈，如同狂风暴雨中被折断羽翼、彻底坠落的孤鸟，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

汪墨缓缓俯身，伸出骨节分明、微凉干燥的指尖，轻轻抚上他苍白微凉的脸颊。

拇指温柔摩挲，一点点擦去他脸颊上沾染的、属于汪家死士的暗红血迹，动作温柔缱绻，带着近乎病态的怜惜，与周遭惨烈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

力道很轻，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小昭啊。”

他低头，凑近温南昭耳畔，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尽的叹息与偏执的疯狂，字字缠绕，句句锢锁：“你怎么就这么不乖？”

“乖乖跟我回汪家，留在我身边，安稳度日，一世无忧，不好吗？”

温南昭浑身无力，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触碰。

心底生理性的抵触与厌恶翻涌而上，他艰难偏过头，避开他温柔却阴寒的触碰，眼神空洞疲惫，没有丝毫波澜。

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带着抗拒的动作，彻底触碰了汪墨心底最后一根紧绷的弦。

他的温柔瞬间碎裂，怜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凉、偏执的疯狂、被彻底背叛的暴戾。

汪墨眼底温柔彻底消散，瞬间覆满冰封般的寒霜，神色骤然阴冷可怖。

下一瞬，他抬手发力，毫无留情，一把攥住温南昭单薄的肩头，猛地用力一甩。

“砰——”

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温南昭本就油尽灯枯、重伤濒死，毫无半点抵抗之力，瞬间被狠狠甩翻在地。

冰冷坚硬的石地狠狠撞击他的脊背、后脑，剧烈的震荡顺着骨骼蔓延全身，牵扯所有伤口瞬间崩裂。

汹涌的腥甜血气瞬间冲破喉咙，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一口一口温热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苍白的唇角、干净的下颌，滴落在冰冷石地上，绽开刺眼的血花。

内脏尽数震伤、错位、受损。

刺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浑身痉挛颤抖，每一寸骨骼、每一寸皮肉，都在疯狂叫嚣着极致的痛苦。

他瘫倒在地，浑身无力挣扎，只能微微蜷缩身体，眼底彻底蒙上一层灰暗的虚弱，视线涣散模糊，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

汪墨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地，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地上狼狈孱弱、遍体鳞伤的少年。

他的眼神幽深病态，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极致的占有欲与偏执的笃定。

“我教你一身本领，给你一身傲骨，护你年少无忧。”

“可你偏偏不要安稳、不要归途、不要我给你的一切。”

“你执意要走、执意叛离、执意与我为敌。”

“既然好好留不住你，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他缓缓抬手，从腰间取出一柄精致锋利、寒光凛冽的薄刃小刀。

刀刃纤细锋利，寒光闪烁，映着他眼底病态疯狂的笑意。

他垂眸看着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的温南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偏执的弧度，轻声细语，温柔又残忍。

“我的小昭，既然心性留不住、执念留不住、真心留不住。”

“那我就废了你的身手、断你的羽翼、碎你的傲骨。”

“废掉你所有逃离的资本，断掉你所有反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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