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季玉白身死（1/2）

任坚从灰色小楼出来之后，没有立刻离开海州。

在城里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下，躺在床上，任坚的意念再次沉入昊天世界。那片新生的世界在他眼前展开，灰白色的天穹下，风吹过原野，谷物在风中起伏。巨熊在树林边缘缓慢地踱着步。溪流从山谷中淌出来，水面上泛着细碎的波光。

没有太阳。

任坚抬起头，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穹。他需要「阳光」，还需要「阴阳」。也许还需要更多的东西，但至少这两样是现在能清楚感知到的缺口。

阳光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动力，阴阳是这个世界的平衡。没有阳光，世界的光照和温度就没有周期性的变化，昼夜交替模糊不清。没有阴阳，世界中的对立统一就无法运转，生死、冷热、明暗、动静，所有这些都需要阴阳来调和。

这两样东西，他目前身上都没有。

任坚希望从神碑里面找到。

或者，从别人身上得到。朱神光那里有阳光，如果朱神光愿意给他的世界提供阳光，那阳光的问题就解决了。

但朱神光现在在什么地方，愿不愿意，都还不清楚。「阴阳」更麻烦，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持有「阴阳」非凡的人。

躺在旅馆的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海州城在午后的阳光下缓慢地运转着，车流声和人声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昊天世界。

这一次他没有在世界的中心停留，而是走向了世界的边界。

那里曾经是一片虚空，但现在已经被「土地」和「操纵土石」延伸出来的陆缘覆盖了。新的土地还在向外生长，速度很慢，但确实在扩展。他站在陆缘的最前端，脚踩在刚刚成形的土壤上，土壤还是温热的，带着大地深处的余温。

再往前一步，就是虚空。

他站在那片虚空的边缘，看着前方那片没有尽头的灰白色虚空。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风，没有土地，没有时间。

那是昊天世界最外层的边界，是秩序和混沌的交界处。他的世界从这里向外延伸，但延伸的速度太慢了，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

他蹲下身，掌心贴在陆缘的土壤上，感受着「土地」的脉动。那道脉动从土壤深处传上来，沉稳而有力，带动着整片陆缘缓慢地向外扩展。每一刻都有新的土壤从虚空中析出，被「土地」的脉络捕捉，固定在陆缘的边缘，成为新的陆地。

但那个速度太慢了。

他需要让这个世界更快地成长。

任坚把掌心从土壤上抬起来，站起身。他转身往回走，穿过陆缘的边缘，走回那片已经有树林、有原野、有溪流的成形地带。

巨熊在不远处停下脚步，歪着巨大的头颅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缓慢地踱步。鸟从天空中划过，在灰白色的穹顶上留下一道极细的痕迹。

他走到世界中央的那片草原上，坐下来。

草叶在他身下被压平，又弹回来。风吹过他的脸颊，带着海洋的湿润和泥土的气息。他坐在那里，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呼吸和脉动，感受着每一道非凡在框架中稳定地运转。

许久之后，任坚闭上眼睛，意念从昊天世界中浮出来，重新回到旅馆的床上。窗外的海州城已经入夜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便在这时候，任坚的手机忽然一震，一道消息传了过来，是山九重发过来的讯息：“季玉白身死。”

“什么！”任坚心头一震，连忙打电话过去询问：“这怎么可能！”

山九重叹了口气，遗憾道：“我也不愿相信，但是，这是事实。就这刚才，从白玉京传来的消息，季玉白身死，他的星神途径也被人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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