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有问题（2/2）

蒙古骑兵战马受烈焰与爆响惊吓，人立而起，嘶鸣狂奔，直接冲乱后方步卒的队列。高丽步兵仓促躲闪，互相踩踏，鞑子的火炮阵地也被数枚燃烧物引燃，炮旁的弹药桶窜起冲天火舌。

多尔衮在阵中厉声喝令亲兵扑火、组织弓箭手朝天仰射，箭矢嗖嗖飞向半空，少数热气球麻布囊体被箭矢划破，带着火苗坠落，可其余热气球依旧稳稳悬在敌阵上空，不断倾泻杀伤之物。

地面苦战的明军见到这一幕，齐声呐喊，握紧刀枪趁着联军大乱，奋力向前突进，喊杀声再度响彻山海关的黑夜。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知道援军在哪里了，陛下实在是太英明了。

多尔衮眼见后方阵地被漫天火球焚烧，阵列崩乱，眼底闪过狠厉，当即厉声下令，传令所有火炮调转炮口，仰射空中的明军热气球。

炮手们慌忙拖拽炮架，沉重的炮身嘎吱转动，炮口高高扬起，对准漆黑天幕上那些带着火光缓缓浮动的巨大麻布气囊。

“点火！”

一声令下，轰鸣接连炸响，灼热的炮弹撕破夜幕，朝着空中目标呼啸而去。

火光在炮口一闪，铅弹与霰弹漫天飞射，有的炮弹从热气球之间空当掠过，坠入远处地面炸起尘土；也有霰弹直接撕裂麻布囊身，气囊瞬间漏气，吊篮里的炭火盆倾斜，整只热气球裹着熊熊火焰，拖着长长的火尾，坠落在联军阵中，再添一片火海。明军操控热气球的士兵借着风向调整位置，左右分散规避炮火，一部分热气球继续投下燃烧物，不肯轻易退去。

地面上的联军炮手不停填装弹药，轮番轰击夜空，硝烟弥漫在天地之间，炮弹呼啸声、热气球燃烧爆裂的噼啪声、士兵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热气球升空。”多尔衮很快也是下达了命令。

鞑子的几十架热气球尽数升空。可比起明军铺天盖地的数量，差距也是很明显。

地面的鞑子士卒分班组拽紧绳索，呐喊着稳住不断鼓胀的气囊。

热风一点点充盈麻布，巨大囊体慢慢挺起，随着号令逐次松绳。

数十架热气球接连离地，在夜色中缓缓上浮，吊篮里的清兵备好火箭、引火油包，借着风向朝着明军热气球编队飘去。

多尔衮按剑仰头，盯着空中缓缓成型的这支空中力量，打算用这几十架热气球近身搏杀，烧破明军的气囊，瓦解对方的空中压制。下方联军将士见几十团火光升起，原本慌乱的军心稍稍稳住，屏息等待这场空中厮杀。

数十架鞑子热气球本正借着夜风，缓缓向明军空中编队飘去，吊篮内清兵已经搭好火箭、攥紧油包，准备近身纵火。可没过片刻，异变陡生。

这些热气球的麻布囊体，大半都是周奎经手采买的物料。

少数几架用料扎实尚可支撑，其余绝大多数的囊布厚薄不均，针脚粗疏，麻布里还掺着朽坏的旧料，受热膨胀之后，裂缝顺着针脚飞快蔓延。

先是最靠前的几架气囊侧面撕裂，热风呼啸外泄，气囊瞬间瘪塌，带着吊篮里的鞑子猛地向下急坠。紧接着，一架接一架接连出事，撕裂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原本还排成队列的鞑子热气球，如同被狂风折断的火把，接二连三向下栽落。

吊篮里的鞑子惊声惨叫，炭火盆在颠簸中翻倒，不少坠落的气囊直接被引燃，拖着长长的火尾砸向下方联军阵地。少数完好的几架鞑子热气球的士兵惊骇地看着同伴接连坠落，不敢继续向前突进，慌忙调转方向，远远避开明军的热气球编队。

地面上的多尔衮仰头望着这一幕，瞳孔骤缩。

这些热气球有问题。

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