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击溃寂灭之意（1/1）
火龙从离火壶口喷薄而出，赤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御殿前的整片空地。寂灭之意所化的黑色雾气在屋顶上猛地膨胀，像一只被惊扰的章鱼张开了所有的触手。猩红色的眼睛在雾气中裂开，不是一双，而是无数双——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一面由血色瞳孔组成的墙壁，每一只眼睛都在注视着君墨轩。
千叶凛从左翼切入，“寂灭”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冰蓝色直线。剑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她的剑没有劈向雾气本体，而是劈向御殿的屋顶边缘。冰蓝色的剑气切断了雾气与屋顶之间的连接——本源意志分离出的寂灭之意，试图附着在神宫的建筑上，借古木中残存的灵力来增强自己，千叶凛这一剑不是杀敌，而是断其根基。
青竹从右翼抛出折扇。折扇在空中展开，扇面上的水墨画化作一片绿色的烟雾，烟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将御殿的右侧笼罩。那不是普通的毒雾，而是青竹用了二十年时间专门为黑蛟意志调配的“枯荣散”——对生灵无害，但对非人的、由负面能量凝聚而成的东西有极强的腐蚀作用。黑色雾气接触到枯荣散的边缘，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油脂掉进了滚烫的铁锅。
紫霆站在后方，掌心中的深紫色电光凝聚成一道粗大的闪电，她没有急着劈出去，而是在等待。她在等本源意志露出核心——那团雾气中有一个更暗更浓的部分，大概只有篮球大小，在整个雾团中缓慢地移动，像一只在深海中游弋的水母。那是本源意志的意识核心，打散了，它就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踏雪的咆哮声在空气中回荡。它的叫声不是连续的，而是有节奏的，每一声都在特定频率上震动，与巽风壶的青光产生共振。青色的风在未云裳的引导下扩散到整个战场，将本源意志的黑色雾气向外推开，为众人的灵力创造空间。
君墨轩脚踏七星，离火壶在他手中旋转了半圈，第二条火龙从壶口喷出。两条火龙一左一右，交叉着扑向屋顶上的雾气。火焰与雾气碰撞的瞬间，空气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热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御殿屋檐下的注连绳吹得猎猎作响。
本源意志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嘶吼。那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刺入灵魂的精神冲击。所有人都感到头猛地一痛——但这一次，踏雪提前一步跳到了人群中央，它的咆哮与精神冲击正面对撞，两种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炸开一圈透明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御殿前的碎石参道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有人用看不见的刀在地面上划了一刀。
小林千夏在伊藤结衣的保护下退了十几步，但她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战场。她的右手按在胸口，那里坤地壶的壶灵正在缓慢地跳动，像一颗刚从冬眠中苏醒的心脏。她感觉到一股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脉动——不是本源意志，而是先天坤地壶，正在地下两百米处回应她的召唤。
“君先生！”她用日语喊了一声，高桥在旁边紧跟着翻译，“先天坤地壶在地下，在御殿正下方！它在叫！”
君墨轩听到这句话，当机立断改变了战术。他从怀中掏出那枚黑色玉简——青云留下的另一枚玉简，上面雷、泽、天、地四道纹路在灵力的催动下开始发光。他将玉简握在手中，将丹田中大半灵力注入。
黑色玉简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远古巨钟被敲响。玉简表面的“地”纹猛地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柱从玉简中射出，笔直地击中了御殿前方的地面。光柱穿透碎石参道，穿透泥土和岩层，直抵地下深处。
御殿正前方的地面裂开了。
不是炸开，而是像一双无形的巨手从地底将大地向两侧掰开。裂缝从君墨轩脚下延伸向御殿的台阶，宽度从一拳变成一臂，从一臂变成一丈。裂缝的边缘整齐得像刀切，泥土和岩石的断面清晰可见。从裂缝中涌出一股温暖的气息，带着泥土的腥甜和矿石的苦涩。
寂灭之意幻化的黑色雾气猛地收缩。它感觉到了——先天坤地壶正在从沉睡中醒来，它的气息正在通过裂缝向外扩散。那股气息对它来说是致命的，因为坤地壶的属性是大地，大地承载万物，也净化万物。任何附着在地面上的邪恶，都会被坤地壶的力量一点点剥蚀、分解、归零。
它必须离开这里。
黑色雾气从屋顶上升起，向天空飘去。它不是逃走，而是想从空中绕过坤地壶的力量范围，从另一个方向攻击未云裳。但君墨轩没有给它这个机会。离火壶在他手中发出最后一道命令，两条火龙合二为一，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张开翅膀扑向空中的雾气。
火鸟与雾气在空中纠缠，火焰烧穿了雾气的表层，蒸发了一大片黑色能量。本源意志的核心——那团篮球大小的暗色球体——从雾气中暴露出来。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状纹路，每一次跳动都向外释放一圈黑色的涟漪。
“紫霆！现在！”君墨轩喊道。
紫霆双手向前一推，掌心中凝聚了许久的深紫色闪电猛地劈出。闪电不是笔直的，而是像一条扭曲的蛇，在空中转折了两下，精准地击中了那颗核心。
核心被闪电击中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
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震动。那一瞬间像是被某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核心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像一朵黑色的花在瞬间绽放，花瓣向四面八方飞散，每一片花瓣都是一缕逃逸的意识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飘了一瞬，然后被千叶凛的冰霜冻住，被青竹的枯荣散腐蚀，被踏雪的咆哮震碎，被未云裳的巽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