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量子交易沙盒（1/2）
脚步声停在了楼梯最后那级台阶上。
叶诤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那个打火机——伪装成打火机的干扰器还剩最后一次机会。黑暗里，他只能听见自己和陈小雨的呼吸，还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
“小雨同学，”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来，听着四十多岁，带着种奇怪的韵律感，每个字的长短都一模一样，“你的时间线又乱了。我说过，画那些图会让你意识过度接触高维结构。”
灯亮了。
不是一下子全亮，是像剧院幕布慢慢拉开那样——光线从房间边缘开始，一圈圈往中间收，最后聚在来人身上。那是个穿深蓝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脸普通得扔人堆里就找不着，只有那双眼睛特别：瞳孔里好像有微小的时钟图案在慢慢转。
时匠。
他左手提着个老式皮箱，右手托着个青铜日晷模型。日晷的影子指着某个刻度，可叶诤看了眼手机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九分，日晷显示的却是凌晨三点二十。
“张教授只是个小角色，”时匠没看叶诤，径直走向陈小雨，“他负责给你做初步测试，确认你对时间异常的敏感性。但他太贪了，想用那笔科研经费往自己兜里装。”
陈小雨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服务器机柜上：“那些记忆……那些时间错乱……都是你们搞的？”
“是保护。”时匠把皮箱放桌上，打开。里头不是工具，是套精密的神经接口设备，闪着淡淡的蓝光。“你的意识天生就能感知时间流的多重分支。要是不加以引导，你会被无数个可能的‘自己’撕碎。我们只是在帮你……整合。”
叶诤这时开口了：“整合成什么？认知锚点？”
时匠终于看向他，时钟瞳孔微微转动：“叶诤先生。你的系统比我们预估的进化得快。但你不该掺和这事。小雨的时间感知能力，是屏障需要的最后一块拼图。”
“所以你们一直在监控她？从她出生开始？”叶诤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铜币，它烫得吓人。
“从她祖父开始。”时匠平静地说，“她家三代都有时间感知异常。祖父能预知三秒后的未来，父亲能记住每一个做过的梦。到了小雨这代……她能在意识层面同时体验多个时间线。这是成为认知锚点的最佳天赋——锚点需要同时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维度上稳住屏障。”
陈小雨脸色变得惨白：“你们……你们一直都知道？”
“知道，并且保护。”时匠从皮箱里取出枚银针，针尖泛着冷光，“你三岁时第一次时间跳跃——突然从客厅出现在院子里那次，是我们帮你稳住了意识。你十二岁那次，连续三天以为自己是大四学生，也是我们调整了你的记忆。没我们，你的意识早崩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现在屏障需要你。不是当实验品，是当守护者。成为第十三个认知锚点，你的时间紊乱会彻底好，因为你会获得统一的、高于线性时间的时间感知。”
“代价呢？”叶诤挡在了陈小雨面前，“代价是她会‘消失’，变成屏障的一部分，对吧？”
时匠沉默了两秒：“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她的个体意识会升华。不再困在这身体、这时间点。她会在更高维度上存在，同时感知过去、现在、未来，维持屏障稳定。这比‘活着’更高级。”
“我不想要！”陈小雨突然喊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就想正常上学、毕业、做研究！我不想变成什么高维存在！”
时匠叹了口气。他手里的日晷突然加速旋转，房间里的时间流速好像变了——叶诤看到墙上的时钟指针开始不规则跳动，服务器的指示灯闪得忽快忽慢。
【警告：检测到局部时间场异常】
【范围：半径15米】
【时间流速波动：±37%】
【效果：思维速度、身体反应、物理过程都受影响】
叶诤感到一阵眩晕，好像整个世界在晃。他看到陈小雨的动作变得一卡一顿，像坏掉的录像。而时匠的动作却流畅得诡异，好像不受影响。
“时间是我的地盘，”时匠说，“在这儿，我能让一秒变成一小时，也能让一小时变成一秒。叶先生，你的系统能对抗诈骗，但能对抗时间本身吗？”
系统界面在叶诤眼前闪烁，努力稳着。倒计时数字开始乱跳：44:05:33、23:18:07、51:42:11……
就在这时，叶诤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系统强行推送的紧急警报：
【检测到新型金融诈骗案：量子交易沙盒】
【地点：上海陆家嘴金融中心】
【诈骗手法：租整栋玻璃幕墙大厦当幌子，在地下造伪装的高科技交易中心】
【已确认：1.负三层伪装的Ib量子计算机组2.全息投影的200人交易团队虚像3.地下直通黄浦江的应急数字货币冷钱包通道】
【当前状态：正向37家国际投资机构募资，声称开发出“无风险套利算法”，承诺年化收益86%】
【涉案金额预估：已募28亿美元，目标总额100亿美元】
又来了。守夜人在用多重攻势——这边用时间能力拖住他，那边发动新的金融诈骗。而且这次手法特别高端，利用人们对量子计算的神秘感，配上逼真的物理伪装。
“你想分心？”时匠看穿了叶诤的注意力转移，“没用的。在这时间场里，外界的一小时相当于这儿的一分钟。你有足够的时间……做正确选择。”
他说着，又向陈小雨走近一步。银针针尖开始发出轻微的嗡鸣。
叶诤深吸一口气。他必须同时做两件事：对抗时匠的时间场，远程处理上海那起诈骗案。
系统好像感知到了他的困境，弹出新功能选项：
【检测到多线程作战需求】
【解锁：量子思维并行处理】
【效果：意识可同时处理最多三个独立任务，每个任务分33.3%的认知资源】
【警告：持续使用可能导致短期记忆混乱】
叶诤立刻启用。瞬间，他的意识分成了三个并行线程：
线程一：继续和时匠对峙，观察他动作，找时间场的弱点。
线程二：远程接入上海陆家嘴那栋大厦的监控系统，开始收集诈骗证据。
线程三：分析陈小雨的时间紊乱数据，找治愈方法。
这感觉很奇怪——他同时在干三件事，但每件事都像在专注进行。大脑像台超频的计算机，温度在升高，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时匠第一次露出惊讶表情，“你的意识结构……在适应时间场？”
叶诤没回答。在第二个线程里，他已经通过系统入侵了大厦的安保系统。监控画面显示，大厦地面上三十层都是正常办公空间，但在负三层，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巨大的机房中央，摆着八台涂成Ib蓝色的机柜，上面贴着“量子计算机qSysteone”的标志。但系统扫描显示，那些只是普通服务器伪装的——外壳是真的Ib退役设备，里头装的是改装过的显卡矿机。
机房四周的玻璃隔间里，坐满了穿交易员马甲的“员工”。他们对着六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副忙碌的交易景象。但系统热成像显示，那些都是全息投影——真正的热源只有三个：角落里的操控台，和两个巡逻的保安。
更隐秘的是地下通道。一条直径一米五的管道从机房地板下伸出去，直通三百米外的黄浦江堤岸。管道里铺了光纤和电源线，尽头是个防水箱，里面是十二台比特币矿机和一个冷钱包——显然是为了在事发时快速转移数字货币资产。
完美的骗局。要不是系统有透视和热成像能力，任何尽职调查团队来看，都会觉得这是家顶级的量化交易公司。
第三个线程里，叶诤正在分析陈小雨的时间紊乱数据。系统从她的素描、电脑里的私人日记、甚至她手机里的搜索记录中，重建出了她的时间感知模型：
【目标时间感知特征：非连续、多分支、可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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