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记忆狩猎（2/2）
淡蓝色的光膜在叶诤的意识表层展开，暂时隔断了那些被激活的锚点。
“47分钟？”李维看了眼时间，“够了。只要在你屏障失效前，再激活三个关键锚点，共振就会连锁反应，彻底冲垮你的防线。”
他点平板，准备启动下一轮攻击。
但叶诤动了。
不是冲李维，是冲那三张羊皮纸。他抡起密室角落里的一个青铜烛台，狠狠砸向玻璃展柜。
“不！”洛伦兹尖叫。
玻璃碎了。叶诤抓起那三张羊皮纸，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开始嚼。
“你疯了吗？！”李维震惊，“那些药水——”
“我知道。”叶诤艰难地咽着粗糙的羊皮纸，“但这也是最快的净化法子——让神经诱导粒子在我消化系统里被胃酸分解。”
他每说一个字，脸上都露出痛苦的表情。羊皮纸的碎片划破了口腔和食道，但他在笑。
“你们以为，”他咽下最后一口，“只有你们会玩脏的？”
李维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平板上的神经活动图开始剧烈波动——三个被激活的锚点信号正在快速衰减。
“启动B计划。”他对着衣领说。
密室的地板突然震动起来。四面墙向内收缩，天花板开始下降。
“密室自毁程序已激活。”洛伦兹慌着冲暗门，但门已经锁死，“该死！李维，你没说这个——”
“我说了，我死，大家一起死。”李维平静地坐在椅子上，“但很显然，现在我们都要死了。”
天花板离头顶只剩两米。
邵云青环顾四周，突然盯住那些燃烧的紫色蜡烛：“小雨！那些火焰——你能控制吗？”
陈小雨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闭上眼睛，双手伸向烛台。
那些紫色的火焰开始摇曳、变形，从蜡烛顶端剥离开，在空中凝成一条火蛇。火蛇在空中盘旋，然后猛冲进密室角落的一个通风口。
火焰灌进通风管道。
几秒后，外面传来爆炸声——不是炸药，是画廊的消防系统被触发了。灭火装置自动启动，高压水雾从天花板喷涌而出。
更重要的是，消防系统的启动强制解除了密室的所有电子锁。
暗门滑开了。
“走！”邵云青拽着叶诤冲出去。
李维想追，但被倒灌进来的水雾挡住了视线。他看了眼平板——叶诤的神经活动图已经恢复正常，那三个锚点信号彻底消失了。
“没关系。”他低声说，抹了把脸上的水，“还有44个锚点。我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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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外的巷子里，叶诤扶着墙剧烈咳嗽，吐出一口带血的羊皮纸残渣。
“你真是个疯子。”邵云青拍着他的背，“生吃古董？亏你想得出来。”
“有效就行。”叶诤喘着气，系统界面逐渐清晰起来。
“记忆锚点047、048、049已净化”
“认知污染冻结期延长：新增23小时”
“当前剩余冻结时间：70小时”
“警告：检测到47个新定位信号正靠近，疑似其他记忆锚点被远程标记”
叶诤抬头，看见巷子两端出现了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他们手里拿着奇怪的设备——像金属探测仪，但探头正对着他的方向，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锚点追踪器。”陈小雨说，“他们用你刚才在密室里泄露的神经信号当样本，现在能远距离定位你其他的记忆锚点了。”
“能屏蔽吗？”叶诤问系统。
“需消耗94%系统算力构建全域记忆屏蔽，持续时间30分钟”
“期间所有系统功能将停用”
“做。”叶诤毫不犹豫。
淡蓝色的光从他身上扩散开，形成一个半径十米的球形屏障。那些追踪器的嗡嗡声立刻变成了刺耳的噪音，西装男们困惑地看着仪表盘上消失的信号。
“趁现在，走。”邵云青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
车子驶离老城区时，叶诤回头看了一眼。李维站在画廊门口，远远地望着他们，手里拿着那个平板。
就算隔这么远，叶诤也能“看见”平板上显示的倒计时——
47天，现在变成了鲜红色。
还有
“狩猎继续。下一锚点：编号050，关联事件：大学导师剽窃案。预计激活时间：7小时后。”
叶诤闭上眼睛。
大学导师剽窃案。那是他大二时的事——他花了一个暑假做的研究课题，被导师拿去发表了，署名只有导师一个人。他去理论，导师笑着拍他的肩：“年轻人，学术界就是这样。等你成了教授，也可以这么做。”
当时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原来那也是锚点。
“系统，”他在心里说，“我要所有记忆锚点的列表。全部。”
“正扫描深层记忆结构……”
“警告：全面扫描可能激活更多锚点”
“是否继续？”
“继续。”
数据流在眼前展开。47个光点，像星座一样分布在他的记忆星图上。每一个都标着编号、关联事件、情感权重。
他看着那些事件：高中时被最好的朋友借钱不还；第一次租房被中介坑押金；甚至包括上周在法兰克福，那个想骗他买假手表的街头小贩……
每一个被骗的瞬间，无论大小，都成了一颗钉子，钉在他的意识里。
“原来如此。”叶诤喃喃道，“欺诈权柄选我，不是偶然。我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被骗史。”
出租车驶过苏黎世湖大桥。湖水在晨光里泛着金色的涟漪。
“所以，”邵云青轻声问，“你现在要做什么？一个个去净化这些锚点？但他们会不断试激活新的。”
“不。”叶诤睁开眼睛，“我要主动出击。”
他调出系统的任务界面，开始编写新指令：
“任务生成：记忆锚点全面净化计划”
“第一阶段：在47小时内，净化至少7个核心锚点”
“奖励：解锁“记忆宫殿”技能，可将净化后的锚点转化为认知防御节点”
“第二阶段：在7天内，找出并摧毁所有外部定位装置”
“奖励：系统升级，新增“时间回溯”功能(有限次数)，可短暂回退到锚点被激活前的状态”
“是否确认生成？”
叶诤点了确认。
然后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象。
“李维，理查德·沃森，”他轻声说，“你们想玩记忆狩猎？”
“好。”
“那从现在开始——”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该换一换了。”
出租车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车厢。
只有系统界面在黑暗里泛着冷光，上面显示着第一个目标：
“锚点050：大学导师剽窃案”
“净化方案：需回母校，直面相关人物”
“风险等级：高”
“预计耗时：4-6小时”
“是否立即执行？”
叶诤的手指悬在确认按钮上，停了三秒。
然后按了下去。
隧道尽头的光越来越近。
而他的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场景，正在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