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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双线并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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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黄沙圣尊,眼睛里全是血丝。

“再来。”

黄沙圣尊看着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比那个金刚圣尊有骨气多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芒。

“可惜,有骨气的人,一般都死得快。”

黑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王撼山知道自己躲不开,也没想躲。

他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密林中冲出来。

快得像闪电。

白光和黄沙圣尊掌心的黑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黄沙圣尊被震退了好几步,掌心的黑光也散了。

“谁?”他脸色一变。

白影落在王撼山面前,站定了。

是个女人。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的巫族服饰。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跟巫族人常有的黝黑肤色完全不一样。

五官很精致,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

白色的。

不是年纪大了的白,是那种天生的白,像雪一样,披在肩上,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手里拿着一根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珠子,珠子里面隐隐有光在流转。

阿雅。

“你是谁?”黄沙圣尊盯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巫族,阿雅。”她的声音很平静,“这里是我的地方。”

“你的地方?”黄沙圣尊冷笑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在我面前——”

话没说完,阿雅抬起了法杖。

杖头的白珠猛地亮了起来,白光像利剑一样射向黄沙圣尊。

黄沙圣尊脸色大变,整个人化成黄沙往旁边躲。

白光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树上。

树没有碎,也没有消失。

它长出了叶子。

一棵枯死的老树,在白光的照射下,竟然重新长出了绿叶。

黄沙圣尊倒吸一口凉气。

“造化之力?”

阿雅没回答,法杖再次抬起。

白光从杖头扩散开来,像涟漪一样向四周荡开。白光所到之处,黄沙消退,绿草重生。

森林在恢复。

那些被黄沙吞没的树、被掩埋的草,在白光中重新生长出来,比之前更绿更茂盛。

黄沙圣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沙暴在白光面前,像是遇到了克星,一片一片地消退。

“你找死。”他咬着牙,双手齐出,一道粗大的黑色光柱从他掌心射出,直奔阿雅。

阿雅举起法杖,白珠爆发出更强的光芒。

黑白相撞,天地变色。

白光和黑光在两人之间僵持,谁也不让谁。

但阿雅的身体开始发抖。

她的造化之力虽然能克制黄沙圣尊的煞气,但她的修为太低了。黄沙圣尊是破虚后期,她只是叩天门初期。

差距太大了。

王撼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想上去帮忙,但金刚不坏的副作用还没过去,浑身酸软,连站都费劲。

“姑娘!”他喊了一声,“撑住!”

阿雅咬着牙,没有说话。

她的嘴角开始溢血。

白色的光在一点一点地被黑色光柱压回来。

就在这时候,密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

巫族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脸上全是皱纹。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摄人。

大祭司。

“黄沙圣尊。”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南疆不是你的地方。”

“老东西。”黄沙圣尊冷笑,“你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婆,也敢管我的事?”

大祭司没有说话,举起拐杖。

拐杖顶端亮起一道光,不是白色的,是金色的。

金色的光射向黄沙圣尊,速度不快,但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

黄沙圣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

“巫族守护这片土地三千年。”大祭司的声音很平静,“你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有留下?”

金光击中了黄沙圣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定住了。

然后,他的皮肤开始裂开。

不是被切开,是从里面裂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他的身体里往外撑。

“不——”黄沙圣尊发出一声惨叫。

他拼命挣扎,煞气疯狂外泄,终于摆脱了金光的束缚。

但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黑血从裂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把草地腐蚀成焦黑一片。

他狠狠地看了大祭司一眼,又看了一眼王撼山和阿雅。

“今天,算你们走运。”

他化成一道黄沙,消失在密林深处。

沙暴散了。

阳光重新照进森林。

阿雅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发紫,握着法杖的手在发抖。

王撼山挣扎着走过去。

“姑娘,你没事吧?”

阿雅摇了摇头,抬起眼睛看着他。

“你是镇国公的人?”

“对。”王撼山点头,“俺是镇国公麾下,王撼山。”

“他呢?”阿雅问,“他在哪?”

“国公在漠北。”王撼山说,“他让俺先来南疆,看看你这边的情况。”

阿雅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还好吗?”

“好着呢。”王撼山咧嘴笑了,“就是忙。到处跑。漠北打完打西域,西域打完打南疆。俺跟着他都快跑断腿了。”

阿雅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回去。

“黄沙圣尊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站起来,“他伤成这样,肯定会去搬救兵。”

“搬谁?”

“不知道。”阿雅摇头,“但巫族的预言里,红月之夜后,南疆会有一场大劫。也许……就是指他。”

王撼山挠了挠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阿雅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巫山。

“等。”她说,“等他来。”

漠北。

队伍已经走了一整天了。

太阳偏西,影子被拉得老长。

陆承渊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但眼神时不时地往南边瞟。

他在担心。

担心王撼山,担心阿雅,担心南疆那边的情况。

“国公。”韩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眼睛往哪儿瞟呢?看路。”

陆承渊收回目光。

“王撼山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小子皮糙肉厚,死不了。”韩厉说,“你担心他还不如担心俺。”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俺这身子骨,万一路上散架了呢?”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散架了我给你拼回去。”

韩厉咧嘴笑了。

队伍继续往南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沙地上,像一条长长的黑蛇,蜿蜒向南。

远处,天边有一片乌云,正在慢慢聚集。

那不是雨。

是煞气。

南边的煞气,越来越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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