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阴沟里的暗刺(1/1)
窗缝钻进来的晚风裹挟着胡同深处的凉意,拂过何雨柱带着血痂的下颌,他眼底翻涌的冷意,比这深秋夜风更刺骨几分。他半倚在窗边,借着这条窄缝,将中院里那群人的算计嘴脸看得一清二楚,每一个细微的神情、每一句压低的私语,都精准落进他耳中。
贾张氏最先缠上易中海,她迈着小碎步快步凑上前,三角眼眯成一道阴毒的缝,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易中海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句句都裹着歹毒的算计,生怕旁人听见,又偏偏想让何雨柱听见:“一大爷,您可别被这柱子的表面样子蒙骗了!他那身上的血污、山野里的腥气,根本就不是寻常磕碰能弄出来的!这几天凭空消失不见人影,谁知道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万一他真在外头犯了大事,警察找上门,咱们这一院子人岂不是都要跟着受牵连、遭大罪?”
她这番话字字诛心,明面上是替全院安危担忧,实则是要借着易中海的身份,给何雨柱狠狠扣上一顶“惹事闯祸”的大帽子,在院里彻底掀起猜忌的风浪,让何雨柱往后寸步难行。
易中海背着双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公正和善的长辈模样,眉头看似无奈地微微蹙起,语气慢悠悠的,听着像是在劝解,实则每一句都在顺水推舟,暗地迎合贾张氏的揣测:“张氏,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柱子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性子直、脾气冲,在外头奔波受累,回来咱们院里人该多包容,不该随意编排闲话。”
贾张氏脸上刚要露出得意,易中海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算计,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几日行踪不明,身上又带着不明伤势,确实处处透着蹊跷。等过些时候,我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若是真遇上难处,院里人能帮衬就帮衬;若是真惹了祸事,也好早做打算,免得最后连累大家。”
何雨柱隔着窗缝看着这一幕,心底只觉一阵刺骨的冷笑。果然是老狐狸,每一步都算计得滴水不漏。嘴上说着维护自己,实则句句都在坐实自己“行为可疑”的猜测,既维持了他公正长辈的体面,又暗地拿捏住自己,怕自己真脱离他的掌控,断了他晚年养老的指望。
不远处,许大茂早就抱着胳膊斜靠在自家门框上,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他和何雨柱积怨多年,平日里就处处找机会刁难,此刻见贾张氏和易中海达成默契,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阴笑,慢悠悠晃着步子凑了过来,阴阳怪气的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一大爷,要我说您就是太心软,何必费这心思操心。何雨柱那人向来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以前就爱打架惹事,这次出去一趟回来,身上戾气更重,依我看,他就是在外头惹了硬茬,躲回这四合院来避风头来了。”
三大妈也抱着胳膊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嫌弃,撇着嘴连连附和:“可不是嘛!一股子说不清的腥膻味儿,难闻得要命!往后咱们都得离他远点,免得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惹上晦气!”
阎埠贵蹲在自家屋檐下,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里藏着他精打细算的心思,慢悠悠开口补刀:“年轻人行事没分寸,只顾着自己痛快,哪顾得上邻里安危。真要是闹出天大的乱子,最后受罪的,还是咱们这些安分守己的人。”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是随口闲谈,实则早已心照不宣,悄悄给何雨柱扣上了“惹事精”“不干不净”的帽子,每一句闲言碎语,都像一根细小的毒刺,一点点扎进人心里,妄图用这种阴私的方式,一点点蚕食何雨柱的立足之地。
窗外的晚风越来越凉,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屋里昏暗的光线里,何雨柱缓缓抬手,将窗缝彻底合上,瞬间将院里那些阴私的议论声隔绝在外。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又平稳的呼吸声,带着深山里厮杀过后的疲惫,更带着久历生死的冷静。
他转身走到桌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天光,伸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枚漆黑锋利的凶兽利爪。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边缘还凝着干涸的暗红色血渍,那是他前几日在深山里,亲手斩杀一头狂暴凶兽时留下的痕迹。
指尖轻轻摩挲着锋利的爪尖,何雨柱眼底情绪翻涌。深山里的凶兽,凶得坦荡直白,饿了便扑杀,怒了便撕咬,所有恶意都摆在明面上,拼的是生死力气,赢了便能活,输了便葬身兽口,简单又纯粹。可这四合院里的人,却偏偏藏在温良的人皮底下,心思阴毒,绵里藏针,像极了藏在阴沟里的暗刺,不致命,却时时刻刻都在恶心人、消耗人,用最卑劣的算计,一点点磨掉人的耐心。
换做从前,他或许早就忍不住推门冲出去,和这群人争辩、争执,非要争个对错输赢不可。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血与死亡之后,他早已看透了这群人的本质,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怒?没必要。
和一群阴沟里的蛆虫置气,只会脏了自己的手,浪费自己的精力。他们想背后议论,便任由他们议论;他们想暗中算计,便任由他们算计。只要不越过他的底线,不伸手招惹到他身上,他便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任由这群人在自己的烂泥窝里折腾。
但若是有人不知死活,非要得寸进尺,敢伸手踩到他的底线、招惹到他头上——
何雨柱指尖微微用力,凶兽利爪的尖刃在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眼底深处那股被压抑许久的冷冽杀意,悄然翻涌。深山里再狂暴的凶兽,只要敢扑上来,他便能亲手撕碎;这院子里再阴毒的人,若是敢放肆,他也不介意,让这群活在阴沟里的东西,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贾张氏尖锐又急躁的叫喊声,穿透厚重的木门,清晰地传进屋里:“棒梗!你跑哪野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饭都凉透了,还在外头疯玩!”
何雨柱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眼底一片平静。他心里清楚,这四合院里的糟心事,从来都不会断,今晚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里,算计、猜忌、刁难,只会接踵而至,这场藏在市井里的拉扯与较量,注定不会轻易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