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比刀子还利（2/2）

你越不在意对方越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乔文栋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着。

他的手搭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头不自觉收拢了一下，指尖压在台布上压出几个浅浅凹坑。

他说不清这下意识动作是什么本意。

是紧张还是不甘，亦或是不满和愤恨？

可又不全是。

他想移开视线，脖子却僵住了根本转不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人低声交谈，偶尔露出默契神情。

每一秒都是凌迟。

神经被一寸寸撕扯，忍受力被逼到极限。

他知道这是在被带走之前最后的肆虐。

是对他残存尊严的彻底碾碎。

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市教育局的、市工信局的、市商务局的。

每人在铺着墨绿色台布的长条桌后排找各人的位置，互相点头打招呼。

大家声音不高，偶尔有人笑一声。

乔文栋不再看任何人，视线落在墙角两盆金桔上，盯着枝头挂着的红包发呆。

暖气温度开得有点高，他只感觉闷热喘不过气。

这时市发改委主任梁栋和副主任苗季同也到了。

两人挨个跟先到的市里领导打招呼寒暄。

轮到乔文栋这边，苗季同赶紧凑上来。

“乔市长，您来得早啊。”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开会。”

话说得恭维又客气，脸上带着一种狗找到主人的放松感。

这一天他过得比鬼还难受。

陈建国失联，审计报告压不住，老婆在家哭天抢地要退赃。

他快被吓疯了。

看见乔文栋他还以为这位老上级有什么通天法力能保两人都没事。

毕竟乔文栋在吉海经营这么多年根基深厚。

说不定真能逢凶化吉。

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乔文栋身上。

他凑到乔文栋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乔市长，上午陈建国的事您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别问这个。”

乔文栋视线还盯着那两盆金桔，“先把会开完。”

苗季同嘴闭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又补了一句：“乔市长您肯定心里有底，我不说了。”

乔文栋看着他那张谄媚的脸心里一阵恶心。

蠢货。

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你还指望我救你？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苗季同以为乔市长的确胸有成竹。

他松了口气在后排找到自己位置坐下，还不忘朝乔文栋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

乔文栋闭上眼懒得再看。

会场里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寒暄声、笑声、座椅挪动声。

热闹得像早晨的集市，很有些过年气氛。

没人注意到长条桌前那个脸色灰白的常务副市长。

也没人注意到斜对面那对看似普通的“忘年交”。

全场只有乔文栋和苗季同知道这场座谈会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其他人还在聊过年安排、聊项目进展、聊家长里短。

他们俩却在等一把悬在头顶的刀落下来。

这种压抑感几乎到了极致。

会议还差五分钟就要开始，眼看主要领导即将入场。

门口再次出现几个人的身影。

乔文栋下意识抬头看去。

这一眼脸顿时白了。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