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所有的一切都完了（2/2）

最可笑的是，他栽跟头的源头，仅仅是一个女人。

刘芳芳是陆云峰的前妻，是陆云峰早已舍弃的过往。

他当初满心不屑，觉得陆云峰不要的人，自己随手就能拿捏。

靠着这点龌龊心思，肆意打压、借机牟利、步步紧逼。

现在他才明白一个血淋淋的道理。

大人物舍弃的东西，普通人碰一下，就是灭顶之灾。

他想起当初去正阳县听招商汇报，想起第一次见到刘芳芳的场景。

想起周绍龙帮忙牵线的种种算计，想起云顶国际的那次看起来偶然实则故意的邂逅。

想起自己收下的那幅名家字画，抱着侥幸心理和陆云峰的对抗。

每一个不起眼的选择，每一次心存侥幸的越界，都成了掩埋自己的坟墓。

如果当初安分守己，如果当初不贪图美色利益，如果当初得知陆云峰背景后及时收手。

每一个“如果”都是一条岔路，随便选一条路，他都不会落得今日下场。

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

有的，只是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车子引擎启动，车身轻微震动。

乔文栋靠在车后座上，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

眼底干涩酸胀，没有一滴泪水。

极致的绝望，早已让人失去流泪的资格。

副驾驶的纪检人员低头操作手机，录入相关流程信息。

后座两人全程沉默，没有审问，没有呵斥。

这种安静的氛围，比任何审讯都更折磨人心。

而且，乔文栋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车轮碾过路面，规律的声响一下下传来，敲碎乔文栋最后一丝幻想。

他的仕途、地位、家庭、金钱、女人……，

所有的一切，都完了！

与此同时，市委座谈会会场。

短暂的骚动渐渐平息。

场内的人压低着声音议论，心有余悸。

纪检的这种定点清除，指向精准，没做大范围的牵连。

一些和乔文栋、苗季同有牵扯的干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有多少需要切割，该如何做切割。

但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定论：

吉海的天，变了。

市政府秘书长李凯拿过话筒，在上面轻轻敲了敲，既算试音，也是为了平复一下大家的情绪。

“还有三分钟，座谈会马上开始。”

他的语调平稳，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刚刚的留置闹剧从未发生。

李凯是韩齐正一手提拔起来的嫡系。

韩齐正调任市委书记后，他留守在市政府，等待下一任市长。

平日里，虽然他和乔文栋工作交集很多，却始终保持距离，不站队不依附。

此刻的淡定从容，足以见得他的政治敏锐度。

片刻后，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市委书记韩齐正、市委组织部长郭贺林，陪同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曾茂有序入场。

曾茂年届六旬，身形清瘦，身着深蓝色休闲夹克。

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气质沉稳内敛，自带省级高层的压迫感。

全场立刻起立，默默恭迎。

曾茂被让到主位，坐下。

韩齐正和郭贺林一左一右，陪坐。

李凯做了个双手下压的手势，大家纷纷落座。

曾茂的视线稳稳地扫过全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斜对面陆云峰的方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