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拥吻、冰殿、石门(1/2)
通道在壁画结束后变得宽阔起来,从仅容两三人并肩而行渐渐拓开,两侧的冰壁也由暗金色转为通透的浅蓝,光从冰层深处渗出来,照得整条通道如同一道冻结的河流。
陈逐霄走在前面,脚步比方才慢了些。
壁画上的内容还在他脑中翻涌,那个蛮族王庭的兴起与覆灭,那道从天而降的剑光,以及剑祖在此地留下烙印的用意。
他想着这些,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身侧的莫璃。
她走在他右手边半步处,步伐轻得像一片落在冰面上的羽毛。
淡蓝色的长裙裙摆拂过地面,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唯有银白月光从她袖口偶尔逸散出来,在冰壁上折出一道柔和的弧。
“阿霄。”
“嗯?”
“你在想什么?”
陈逐霄沉默了几步,开口:“在想我们下山多少年了。”
莫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十三年。”
“十三年。”陈逐霄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感慨,“在御蛮关的时候你说,我们往北走,走到走不动了为止。结果一走就走到了这里。”
“你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陪我走这么远。”莫璃的声音很轻,但在狭窄的通道里格外清晰,“从离原郡到玄州,从玄州到北境,从北境到这片冰原深处。你要是留在落云山,早就该冲击金丹了。”
陈逐霄脚步一顿。
他偏过身,看着莫璃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像两枚被冰水洗过的银币,干净得能照见他的影子。
“莫璃。”他叫她全名的时候,语气总比平时沉几分,“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送回御蛮关,然后自己走。”
“你敢。”
“试试?”
两人对视了片刻,莫璃先绷不住了,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陈逐霄没躲,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她的额头贴上了他的肩膀,整个人被他拢在雷光的余温里。
莫璃没有挣扎,只是闷声道:“你身上有血腥味。”
“在这座冰原内杀了不知道多少蛮族,能没味吗。”
“回去该洗洗了。”
“嗯,回去洗。”
通道里的浅蓝光芒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冰壁上,合成一道。
陈逐霄低下头,嘴唇擦过她的发顶,带着一种常年握剑的人特有的笨拙。
莫璃抬起头,月光从她眼底漫出来,将他整个人映得亮了一瞬。
两人在冰廊中拥吻。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更多的话。
十三年并肩而行,十三年陪伴,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都融在这个吻里。
陈逐霄的右手按在她后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脊骨,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
许久,莫璃先松开了。
她的耳尖泛着一层极淡的粉,但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
她退后半步,理了理袖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淡:“走吧,快到尽头了。”
陈逐霄应了一声,迈步跟上。
两人再没说话,但之间的距离比方才更近了半寸。
通道的尽头,冰殿。
那座殿宇横亘在通道出口前方,大到让人一时无法用目力丈量。
冰殿通体由一种近乎透明的冰晶砌成,不同于通道两壁的浅蓝,这里的冰晶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靛青,光线从殿顶渗入,穿透层层冰晶,在殿内交织出一种静谧的幽蓝光泽。
殿内空旷,没有壁画,没有符文,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冰面光滑如镜,映着两人的倒影,一前一后,走得极稳。
陈逐霄的目光落在冰殿深处。
那里耸立着一扇石门。
石门高约百丈,通体漆黑,与周围靛青的冰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面上没有多余的纹路,只在正中刻着一道极简的刻痕,像是一竖,又像是一道闭合的剑痕。
石门前方,两列冰晶雕像分列左右。
每尊雕像都有十丈高下,通体由与冰殿同源的靛青冰晶雕成,面容模糊,身形雄壮,手中各持长枪大戟。
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从石门两侧向外延伸,一直延伸到陈逐霄与莫璃面前。
两人站在雕像队列之外,没有再往前走。
“这些雕像……”莫璃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活的。”
陈逐霄点头。
他也能感觉到。那
些冰晶雕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虽然极其微弱,却均匀而持久,如同一颗在冰层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心脏。
就在此时,脚下的冰面传来一道极轻的震动。
陈逐霄低头看了一眼。
震动来自冰殿深处,来自那扇漆黑石门的方向。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石门上那道剑痕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了下去。
那扇门后面有东西在动。
与此同时。
通道的另一侧,乌桓部五人正在沿着一条更宽更暗的支路前行。
这条路的墙壁上几乎没有壁画,但空气中的某种气息让五人体内的图腾纹路先后亮了起来。
最先出现异样的是乌桓悍。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体表的图腾纹路正在自行亮起,暗红色的光芒从纹路中透出来,跳动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
他攥了攥拳,那股纹路的光芒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炽烈了几分。
“怎么回事?”他身旁的另一尊图腾大将也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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