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何为“奸”?(1/2)
餐厅吊灯悬在头顶,暖光落在铺开的军事地图上。李斯特攥着酒杯的手开始有些哆嗦,他看向刘易安的眼神中甚至开始有了怒意。
李斯特不喜欢那个叫伊莎贝拉的女孩。
他喜欢的是柔柔的小兔子,而不是浑身肌肉,赤手搏狼的母暴龙。
他反感政治联姻,也不想娶贝当家的武士。
可是这一切都不影响他敬重贝当元帅!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上一次欧战中,法国可以打败德国,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退一万步开讲,就算战争陷入焦灼,形势对法国不利。贝当元帅也不可能同意和谈!他是凡尔登的胜利者,是法兰西的军魂!”
“当年德军把凡尔登围得铁桶一般,炮弹把山头都削平了,他带着士兵死守不退,喊出‘他们不得通过’。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向德国,妥协??”
也许是害怕,也许是慌乱,李斯特语速极快列举着心中的铁证:
“我们现役还有一百二十个师,马其诺防线工事完整,英国远征军也在比利时协防。就算德军突入比利时,我们也能依托索姆河重建防线。贝当元帅是职业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是荣誉,不是怯懦!真到了绝境,他只会战死,绝不会苟且偷生!”
“易安,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冒犯了法兰西的英雄,你冒犯了一个百战老兵一生的荣誉!”
面对李斯特的暴怒和指责,刘易安没有生气,他只是用手指在阿登山脉的轮廓上划过。
“荣誉撑不住战线!”
“凡尔登打了十个月,法军伤亡五十多万人。他亲眼看着几十万年轻人填进战壕,填到最后连预备队都凑不出来。那种场面见过一次,一辈子都忘不掉吧。”
“况且他现在已经老迈,年纪越大,越怕再把法国的青年一代填进去。”
“你胡说!”李斯特猛地站起身,酒杯晃了晃,红酒洒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李斯特,你冷静一点!”
刘易安忍不住加重语气:“欺骗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李斯特瘫坐回座椅。
是啊,刘易安不会欺骗自己……
可是,贝当元帅也不会欺骗法兰西吧?
“我只是想让你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李斯特沉默不语。
“我就问你,如果我的‘预言’是真的。如果你回到法国后亲眼看到了北部法军被围,巴黎无险可守,法国国会推举贝当元帅站出来和德国议和,投降!你打算怎么办!”
李斯特僵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那句“绝不可能”已经到了嘴边,可对上刘易安平静无波的眼神,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认识这些年,从商贸到时局,刘易安的判断从没错过。哪怕再匪夷所思的结论,最后总能应验。
他慢慢坐直身体,方才翻涌的热血像被冰水浇透,从头顶凉到脚底,只剩一片茫然。
“真到那一步,我就和贝当家族恩断义绝。”李斯特声音发哑,“我会号召不愿做亡国奴的法国人奋起抵抗!大不了战死沙场,总好过看着德国人在法国横行。”
他这几年在中国见多了侵略者的暴行,一想到自己国家的百姓将要受到和那些中国人一样的屈辱,牙都要咬碎了。
刘易安深叹,鞭子打到谁的身上谁才知道疼……
“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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