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浮雕秘语,镜痕同源(1/2)
古墓前室的空气依旧潮湿阴冷,手电筒的光束在斑驳的墙壁上晃动,投下扭曲的影子。苏晴蹲在悬镜浮雕前,从背包里拿出无菌采样刀和密封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千年的魂灵。
“小心点,别破坏了浮雕的纹路。”冷轩站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刚才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让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凶手很可能还藏在古墓的某个角落,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我有分寸。”苏晴头也不抬地说道,指尖捏着采样刀,小心翼翼地从浮雕青铜镜的边缘刮下一点铜锈,装进密封袋里,“这面浮雕的铸造工艺很特别,和唐代普通的青铜镜不一样,里面应该加了特殊的合金,才能保存这么完好。”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浮雕上的古文字。这些文字是唐代的篆书,笔画繁复,很多已经模糊不清,只有靠近青铜镜边缘的几行还能辨认。苏晴皱着眉头,逐字逐句地解读着,嘴里轻声念叨着什么,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怎么了?看出什么了?”冷轩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来问道。
“这些文字,记载的是一个叫‘匠公’的人的事迹。”苏晴指着浮雕上的一行字,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上面写着,‘匠公持镜,照破人心,镇邪安脉,守镜传业’。还说他当年在这里,用青铜镜识破了盗墓贼的阴谋,镇压了古墓里的邪祟,守护了一方安宁。”
“匠公?”冷轩皱起眉头,“难道是老匠?”
“应该是他。”苏晴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浮雕上那个手持青铜镜的人物形象,人物的眉眼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和老匠有几分相似,“师父的本名就叫林匠,守脉者内部的人都尊称他为‘匠公’。只是……我从来没听师父说过,他曾经来过这个古墓,还用青铜镜镇压过邪祟。”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在她的记忆里,师父一辈子都待在镜水镇,守着那间老茶馆和老匠旧居,很少出远门。可浮雕上的记载却清清楚楚地表明,老匠当年不仅来过这里,还在这里留下了如此重要的事迹。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冷轩问道。
“不可能。”苏晴摇了摇头,“守脉者的‘匠公’称号是专属的,只有历代守脉者的首领才能用。而且,浮雕上的青铜镜,和师父留下的玄鸟镜纹路一模一样,绝对是他没错。”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复杂:“而且,上面写他‘照破人心’,我总觉得这句话不对劲。师父生前总是说,青铜镜是用来镇邪的,不是用来窥探人心的。可浮雕上却把‘照破人心’当成了他最大的功绩。”
冷轩沉默了。他想起了之前在青铜镜里看到的影像,老匠作为夜枭初代头目的身份,和他在苏晴心中那个慈祥、正直的师父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看着苏晴疑惑又难过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等我们查清了真相,一切就都明白了。说不定师父当年是有苦衷的。”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眼神,点了点头,把心里的疑惑压了下去:“嗯。样本我已经取好了,让王队赶紧送去鉴定中心,看看和你手里的残片是不是同一种材质。我在这里继续解读剩下的文字,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好。”冷轩应了一声,拿出手机给王磊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取样本,送去市局的物证鉴定中心加急鉴定。挂了电话,他对苏晴说道:“你在这里注意安全,我去营地那边,排查一下考古队的人员作息,看看案发当晚有没有人有异常。”
“嗯,你也小心点。”苏晴叮嘱道,“凶手熟悉古墓环境,很可能就在考古队里,你问话的时候多留意他们的表情和语气。”
“我知道。”冷轩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前室,沿着墓道朝着古墓入口走去。
考古队的临时营地建在古墓外的一片空地上,十几顶蓝色的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帐篷外拉着警戒线,几名警察在周围巡逻。营地中央的大帐篷是会议室兼休息室,此刻里面坐满了人,大家都低着头,脸色凝重,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看到冷轩走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考古队的领队张教授连忙站起身:“冷队,怎么样了?现场有线索了吗?”
“还在查。”冷轩走到桌子旁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今天找大家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案发当晚的情况。老王遇害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看到过什么异常?”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执行领队李然率先开口:“昨晚八点多,我们就都回帐篷休息了,因为第二天还要早起干活。我和赵磊(后勤保障)住一个帐篷,我们俩一直在一起,直到早上六点起床,中间没有出去过。”
“我和刘敏(文物保护员)住一个帐篷,我们也一直在一起,没有出去过。”另一个年轻的考古队员连忙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都说自己当晚在帐篷里睡觉,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冷轩一一记录下来,目光最后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里的铅笔,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他就是考古队的技术骨干陈默,负责墓葬绘图和器物修复。
“陈默,”冷轩开口问道,“案发当晚,你在哪里?”
陈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神平静地看着冷轩,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在帐篷里画图。前室的平面图还没画完,我熬夜赶了一会儿,大概凌晨一点多才睡。”
“有没有人能证明?”冷轩问道。
陈默摇了摇头:“没有,我一个人住一个帐篷。不过,我大概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去过一趟古墓,拿我落在里面的绘图板,大概十分钟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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