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调虎离山（2/2）

但如果“老先生”判断范东阳已经暴露，为什么还要让范东阳去机场？直接让他从其他渠道走不行吗？高速公路、省道、甚至步行穿越边境——都比坐飞机更隐蔽。

范东阳去机场，坐飞机，用假护照过边检——每一步都在公安机关的可控范围内。他知道我们的人在盯着他，但他还是去了机场。为什么？

秦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除非——他不是真的要跑。

除非范东阳去机场这件事，本身就是“老先生”计划的一部分。

秦江拿起手机，拨给韩冰。

“韩冰，范东阳还在贵宾厅？”

“还在。机场公安说，他进了贵宾厅之后点了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手机。没有打电话，没有见任何人。看起来很平静。”

很平静。不像一个要仓皇出逃的人。

“韩冰，你听好——范东阳可能不是要跑。他是在拖时间。”

“拖时间？”

“拖我们的人。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你带人在机场布控，市局外勤至少有一半人今天下午都在盯着范东阳这条线。我们在省城机场投了这么多人力，市里和柳沟镇那边就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韩冰的声音变得紧绷：“秦局，你是说——这是调虎离山？”

“我不敢肯定。但你马上给苏晚亭打电话，让她联系老陈，确认柳沟镇那边的布控情况。另外，你让市局值班室查一下——今天下午全市有没有发生其他异常情况。任何异常，不管看起来多小的案子，都报给我。”

秦江挂了电话，手心开始出汗。

他在脑子里重新画那张关系图。“老先生”在境外，他的触角能伸到省城、城东区、柳沟镇。他能调动的人手包括两个假扮政策研究室的人，一个省城口音去柳沟镇翻东西的人——这些人是谁？

他们的身份一旦被查实，就是“老先生”在国内的重要人证。所以“老先生”必须赶在我们之前——要么把人送走，要么把嘴封上。

范东阳是“老先生”在省内的最高级别代理人。如果范东阳被抓，“老先生”在省内的整条线就会断掉。所以“老先生”现在要做什么？

第一，保住范东阳——或者，在保不住的情况下，让范东阳发挥最后的用处。

第二，清理所有能够指向“老先生”的证据——包括周德茂藏在老家的那个旅行袋里的东西。

第三，切断所有能够指向“老先生”的人——那两个假扮政策研究室的人，那个去柳沟镇翻东西的省城口音的人。

范东阳在机场的“逃跑”行为，是在帮“老先生”完成这三件事。

秦江看了一眼导航——距离省城机场还有六十七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六点十分。范东阳的航班是七点。如果他真的要登机，六点四十就会过边检。

但他不打算让范东阳登机。

秦江拨通了苏晚亭的电话。

“晚亭，马维汉的留置审批电子版发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