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1/2）

乾隆十二年的春节刚过，紫禁城里就炸开了一颗雷。

不是天雷，是人祸。

正月初八，高斌递了第二道奏折——这次，他不再遮遮掩掩了。他直接弹劾令皇贵妃魏氏，私通外臣，结交盐商，收受金银，图谋不轨。

奏折送到养心殿时，乾隆正在批阅江南水患的折子。他看完高斌的奏折，脸色没有变，只是将折子轻轻放在案上，沉默了许久。

高无庸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皇上这个表情——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高斌，乾隆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个人的名字，他倒是敢。

皇上……高无庸小心翼翼地问，要召令皇贵妃来问话吗？

不用。乾隆摆了摆手，传旨——高斌的奏折，留中不发。另外，让内务府的人，去查高斌在扬州三年的账。一笔一笔地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铜板。

……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璎珞正在给山儿喂奶。

明玉匆匆进来，脸色煞白：娘娘……高斌上奏折了。弹劾您……私通外臣。

璎珞的手，微微一顿。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山儿，小阿哥闭着眼，小口小口地吸着乳，呼吸平稳。

他说了什么？璎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说……说您私通盐商，收受金银，图谋不轨。还说……还说有证人。

证人？

是扬州的一个盐商，叫汪永昌。高斌说，汪永昌可以作证，说您入宫前与他有往来，入宫后也未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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