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1/2)
十一月初十。山儿高烧第三天。
小阿哥的烧,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退。他依旧昏睡着,呼吸微弱,小脸苍白得像纸。
璎珞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她守在榻边,一遍一遍地给他擦汗,一遍一遍地灌药。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她的手,一直在发抖。
娘娘,太医颤声道,小阿哥的烧,退了一些。但肺炎……还没有消。若再不退烧,若肺炎再恶化……
若再不退烧,若肺炎再恶化,会怎样?璎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太医低下头,不敢说话。
璎珞的声音,冷得像冰。
恐……恐有生命危险。
璎珞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握住山儿的小手,那双小手,冰凉得像冰。
山儿,她轻声道,你抓周的时候,抓了弓箭。你说你要自己闯出一条路来。你不能死。你答应过娘的。
小阿哥闭着眼,没有反应。
璎珞低下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儿子的小手上。
山儿……娘求你。你活下来。你活下来,娘什么都给你。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雪。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像是要把整个紫禁城都埋了。
明玉,她站起身,声音嘶哑,乳母的弟弟,带来了吗?
带来了。明玉低声道,在殿外。还有……高斌余党的人。也带来了。
带进来。
……
殿外,被带了两个人进来。一个是乳母的弟弟——一个三十多岁的小吏,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另一个是汪永昌的侄子——高斌的余党,四十多岁,一脸横肉。
璎珞坐在榻上,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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