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打不开的项圈（2/2）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柔软的、近乎泛滥的母爱。
“傻孩子。”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怎么忍心逼你”的心疼。
“我当然会给你时间。”
曦辉暖暖抬起头，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她。
“真的吗？”
那三个字，问得又轻又小心，像是一个被拒绝过太多次的孩子，在确认“这次是真的吗”。
柔柔的心又揪了一下。
“真的。”她说，语气笃定得像在发誓，“你慢慢想，想多久都行。”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是暖暖……”
她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那种认真不是命令，不是要求，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诚恳的……
“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
曦辉暖暖的耳朵动了动。
“因为……”柔柔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暖暖真的很需要‘家人’。”
“我知道……不是那种‘因为你有用所以我在乎你’的家人。”
“不是那种‘因为你帮我所以我感激你’的家人。”
“不是那种‘因为你强所以我不敢得罪你’的家人。”
她看着曦辉暖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是那种……可以不顾一切爱你的小马。”
“是那种……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无论她有没有用、无论她惹了多大麻烦，都会在她身边的家人。”
“是那种……不会离开的家人。”
房间安静了。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无序靠在枕头上，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金色的蛇瞳看着柔柔，看着曦辉暖暖。
塞伦迪普蒂坐在角落，捧着茶杯，也看着这一幕。
安吉尔蹲在桌上，耳朵竖得笔直，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曦辉暖暖和柔柔之间转来转去。
而曦辉暖暖……
她沉默了。
那一刻，她想到了很多……
她想起那些已经回不去的、再也见不到的、只能在梦里重温的……
家人啊……
曦辉暖暖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那些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的那个角落里，然后……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算了不说这个”的随意。
“柔柔。”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只是还带着一点刚才哭过的沙哑。
“嗯？”
“你知道为什么混沌生物从来不办生日派对吗？”
柔柔眨了眨眼。
“为什么？”
曦辉暖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点狡黠。
“因为她们怕‘过生日’变成‘过忌日’啊～毕竟以混沌生物的生物来说，谁也说不准嘛～”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带着一种“你看我多幽默”的自嘲。
柔柔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不是那种“我get到了笑点”的笑，因为她的表情里分明还有一丝困惑，显然，她没听懂那个双关笑话。
但她还是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配合，笑得像是在说“虽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看到你笑，我就开心”。
曦辉暖暖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柔柔是真的在关心她。
只是那种关心的方式，柔柔还是那个柔柔，只是现在太“柔柔”了。
“好了。”柔柔站起身，用蹄子轻轻拍了拍曦辉暖暖的头，“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准备晚饭。”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安静了下来。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但比刚才小了一些，橘红色的光晕变成了暗红色。
无序靠在枕头上，碎花被子盖到胸口，那张绿色的脸上，表情很微妙。
他看着曦辉暖暖，金色的蛇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塞伦迪普蒂捧着茶杯，安静地坐在角落，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安吉尔蹲在桌上，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曦辉暖暖脸上转来转去。
而曦辉暖暖……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她便走到桌边，用蹄子把安吉尔捞起来。
那只兔子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红宝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曦辉暖暖那张精致的脸，嘴巴微张，整只兔子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他还在震惊中。
兄弟……变……美女了？
曦辉暖暖看着安吉尔那副痴呆样，嘴角抽了抽。
“回神了。”她用蹄子在安吉尔眼前晃了晃。
安吉尔眨了眨眼。
然后他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从曦辉暖暖的脸上移到她的鬃毛上，从鬃毛移到她的鳞片上，从鳞片移到她的尾巴上，最后又移回她的脸上。
那双红眼睛里的表情，很难形容。
大概是“我认识你这么久居然不知道你有这种功能”的震撼，加上“我以后该怎么称呼你”的迷茫，再加上“还好我是兔子”的庆幸。
曦辉暖暖懒得解释。
她把安吉尔放在地上，用蹄子指了指门。
安吉尔愣了愣。
然后他的耳朵竖了起来，那双红眼睛里的迷茫瞬间被一种“我懂了”的锐利取代。
他蹿到门口，用两只小爪子扒着门板，把耳朵贴上去。
门外传来柔柔在厨房里哼歌的声音，还有锅铲碰撞的轻响。
安吉尔听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对曦辉暖暖竖起一只爪子，大拇指朝上。
OK。
门外没人偷听。
曦辉暖暖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无序，那双钴蓝色的眼眸里，之前的愤怒和委屈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的目光。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向无序。
“好了。”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眼睛里没有笑。
“这下不用猜都知道，柔柔肯定给你下东西了。”
无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
“你的病。”曦辉暖暖说，“Tatzl流感，你说你没接触过塔佐蠕虫，柔柔说她收养了一只‘不知名的小动物’……”
她顿了顿。
“你还觉得是巧合吗？”
无序沉默了。
他看着曦辉暖暖，看着那双钴蓝色的、此刻异常冷静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扇关上的门。
那张绿色的脸上，表情在变化。
从困惑，到不可置信。
从不可置信，到一种……像是被背叛的、受伤的神情。
“你是说……”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柔柔她……给我下的毒？”
“不是毒。”曦辉暖暖纠正，“估计是塔佐蠕虫的唾液，不会致命，但会让你虚弱好几天。”
“目的呢？”
“目的？”曦辉暖暖的嘴角弯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你不是听到了吗？‘让混沌生物延续’。”
“她把你放倒，把我骗过来，用毒笑花粉让我变成这样……”
她摊开蹄子，指了指自己粉白色的鬃毛和纤细的身体。
“然后让我们‘生孩子’。”
无序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
“TM哪个混账把我的柔柔变成这样的！！！”
曦辉暖暖眼睛一大一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无序，仿佛在说“这个家伙在说什么？”。
这时候无序才反应过来：“啊！是我啊……那没事了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