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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夜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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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烈火说:“这就不得不说我们厂了。我们厂里厂长牛逼,但是最懂赏罚的却是我们车间的那个主任叫王玉庆。”

李为工说:“你们这个车间主任还是一个人才呢?”

马烈火不屑的说:“人才——狗屁。不能说王玉庆一下也没有,但是要说他是人才,我看未必。不过我却从他的管理里悟出了赏罚之妙。”

李为工说:“你快说说这赏罚之妙?”

马烈火说:“王玉庆一当我们磷氨车间主任就夺权。因为这几个副主任都是磷氨车间里混起来的,只有王玉庆是从别的车间调过来的。他来这里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进行班组改革。以前我们车间分两个工段,两个工段长各自长一个当了维修组组长,一个给了一个闲职——设备巡查。其实这个设备巡查就是每天来车间签到,然后在车间里转转,然后就能走人——回家了。他取消工段之后,就有设立了大班长,启用了三个车间里的谁也管不了的混混当大班长。我们的经济委员李波就是这三个大班长之一。我现在提拔李波,是因为他当大班长时候和我有缘。那时候大班长的权力很大,很多时候是能奖分和扣分的。现在我们人民委员会下属企业也都是采取这种赏罚方式的。”

李为工急切的说:“老马,快说。”

马烈火说:“我们工资分基本工资和奖金。基本工资很低。我上了十几年班,基本工资一进厂就是九十六块钱,到我不干了,这还是九十六块钱。不过一开始我上班就只能开二百多块钱,后来能开六七百,七八百了。后来这奖金是能占据大头的。我们的奖金是按照打分分配的。我们班里根据岗位一天几分是固定的,比如班长十五分,主操十四分,副操十三分。普通岗位十二分扫卫生等等闲杂岗位十分。以前没有什么大的赏罚,就是迟到扣五分,旷工扣十分了。后来王玉庆上台后,赏罚力度就加大了。大班长说了算。比如大班长看到某个岗位卫生不好。他就会找到这个岗位的操作工,然后说:‘你打扫一下你岗位的卫生,我给你奖励十分。’这十分可比你半天挣的分都多啊!这人肯定愿意干了。”

李为工说:“要是这个人不干呢?”

马烈火说:“不干也不为难你,大班长那就会对你说说:‘你不干,那我就再找人干了。奖励二十分,其中十分是扣你的。’于是班长就再找另外一个人干。”

李为工似乎在抬杠说:“那另外一个人要是还不干呢?”

马烈火说:“那就再找一个人干,奖分翻倍可就是四十分了,当然其中二十分是扣掉这个不干的人的。”

李为工说:“有意思。”

马烈火说:“不过大班长要是用你干活给你奖分,你要是不干了。那他基本上就不再用你干了。所以我们班里就出现两极分化,一种是爱干活的没命的干,不爱干活的闲的没事。我当时就是那种爱干活的,我那是因为和大班长投缘。我是成品岗位的,但是我经常到别的岗位巡查。我看到那个岗位卫生不好了就和大班长说:‘李波,你看,这岗位卫生不行。要不我帮他们收拾收拾。’当然这收拾是有奖励的。李波一般情况下都是给我二十分。我岗位分是十二分,我每个班多挣二十分。我的奖金是能翻倍的。所以那时候我挣钱是比较多的。我是多挣钱了,当然不是多挣班里的钱,也不是多挣车间的钱,其实是多挣了班里那些不爱干活的人的钱了。”

李为工不解说:“你怎么就多挣他们的钱了?”

马烈火说:“这很简单。假设一个班总分是一千分。在没有扣任何人分的时候,奖励了我二百分。那这个班的总分就是一千二百分了。车间给班里的奖金是按照一千分给的,比如给一千两百块钱。一分是一块二。可是现在是一千分了,那一分就是给一块钱了。没有奖励的情况下,比如某岗位分是十分。那么一分价值一块二的时候,他能挣十二块钱。可是一分价值一块钱的时候,他就能挣十块钱了。比如我呢?我加了十分就能挣二十块钱,比以前多挣了八块钱。其实我们那时候设定分值是一分一块钱。可是很多时候因为大班长奖分多,很多时候分值就只有两三毛了。”

李为工说:“差距这么大。”

马烈火说:“当然了,因为这么大的差距。才能激发人人们的斗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加十分不干,加一百分,加一千分。我为了多挣一千分,吊到五楼外面去缠保温布的。”

李为工说:“你说的有道理。”

马烈火说:“就因为这种赏罚制度。我们厂里给我们车间的定额是每个月产三百多吨磷氨,多产一吨磷铵奖励一百块钱。车间主任这奖励直接加到各班总分里,三个班竞争。超产一吨奖励一百分,完不成任务少产一吨扣一百分。而且超产十吨以上一吨奖励一百五分,超产二十吨以上奖励而二百吨。最后由于各班兢兢业业的干。厂里给我们的规定的月产三百吨。我们实际的产量的五吨之上。后来厂里给车间的任务是三百吨,我们车间给班里的任务是每班每月要超过一百五十吨。最后我们班班都能完成任务。”

李为工说:“这个制度很好啊!”

马烈火说:“这个制度也有弊端,当然由于这个弊端让这个制度就维持不下去了。”

李为工不解的说:“什么弊端?”

马烈火说:“弊端就是领导说了算。比如说我办公室脏了,郝书记给我打扫卫生就只奖励十分,李书记呢?就奖励一百分。这不公平啊!”

李为工若有所思的说:“有道理,应该一视同仁。”

马烈火说:“因为这个制度,班长权力很大,班长是可以给自己加分的。所以他们挣钱最多。当时我们厂里的平均工资是三四百块钱的时候,班里主要骨干的工资都超过八百。王玉庆看到己吃饭喝酒。吃饭喝酒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最要命的是王玉庆喝酒之后就要去找小姐。这个花销让很多人受不了。就因为请王玉庆出去吃饭,大班长董秀堂开七百块钱工资,最后拿回家却只有一百五十块钱。他老婆还因此而闹到厂里的。”

李为工说:“这倒也是。”

马烈火说:“不过,我从这个制度中领导说了算,和这个制度的随意性中有所感悟。”

李为工说:“你感悟到什么了?”

马烈火说:“我感悟到了这个赏罚机制可以做其它的事情,简单是说就是我手指到哪里,这些人就会打到哪里的。”

李为工说:“你具体说说。”

马烈火说:“我们工资改革了,工资都是国家最低工资,但是奖金是很多的。当然所有人开了工资我们就鼓励他们把这工资存到我们的内部银行去。而且是一存十年的。我们地区最低工资是两千零五十块,我们的员工只要每个月把一千块钱,存到我们内部银行这个月就会奖分一千分。如果超过一千块钱呢?每多一百块钱就会增多奖励五十分。很多人就都把自己的所有钱存到我们的内部银行了。”

李为工说:“他们把钱都存了,他们需要用钱怎么办?”

马烈火说:“贷款,我们这里贷款是可以用消费卡还贷的。”

李为工说:“很好,很好。”

郝天鸣比较马烈火和终忧民,终忧民的神神秘秘,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很少说话。

不过马烈火却是一个话痨。嘴里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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