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今朝执剑为红颜（2/2）

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可这一瞬，他想，或许就是了。

少年的感情总是这样，炽烈真挚中又带着一丝羞涩胆怯，不懂得如何将爱意说出口，只在某个时候，用自己的行动去证明。

萧若宛望着姜云升的侧脸，他的嘴唇抿得很紧，黑发被风吹散。她忽然想起许多事，第一次见他，在奉天城的废墟上，那时他满身尘土，她并未留意这个不起眼的少年；御妖长城分别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记住了他。

如今，那个毫不起眼的少年，正渐渐长成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他似乎每次见到她时，都会微微低头，耳根泛红。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只是从未说破。

她没有再问，只是握紧了姜云升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冰。他感觉到了，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这时，韦钟离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像是忽然出现在了这里，弓提在手中，弦上搭着箭，箭尖垂向地面。灰布长衫被晨风吹得翻卷，半白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望着姜云升和萧若宛之间紧握的手，望着姜云升挡在她身前的姿态，望着萧若宛苍白的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然后他举起弓，搭箭拉弦，动作极慢，慢得像在撕扯什么不愿放下的东西。弓弦绷成一道笔直的线，然后箭尖对准姜云升胸口，没有对准萧若宛，只对准他。

“公爷有令，你们二人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他声音平淡，淡到没有丝毫温度，““看在老公爷和老剑仙的份上，我并不想动手。”

姜云升没有退让，他把萧若宛护在身后，右手按住承心剑柄。

剑出鞘，青光亮起，微弱如深秋萤火，却始终不灭。他横剑身前，剑尖直指韦钟离。

“束手就擒？那可不是蜀地剑客的做派！”姜云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知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还是想要试上一试，所谓天门境的手段！”

韦钟离望着他，望着仍在发光的承心剑，望着这双与老剑仙、公爷、甚至是年少时的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那道站在雪原上的苍老身影，在顷刻间返老还童，以一敌六，剑开天门。

那个老人用一柄木剑，教出了一个徒弟。此刻，那徒弟正站在他面前，握剑相向，寸步不让。若天上的老人能看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欣慰？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并不想伤害这个孩子，可这一箭，他不得不发。

韦钟离暗叹了口气，手中弓弦绷到极致，箭尖上的光芒刺目夺辉，他扣弦的手指微曲，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对准了姜云升，对准了那柄仍在发光的木剑。

晨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落在三人身上，院中一片寂静，唯有北风穿过回廊，呜咽作响，如泣如诉。

姜云升握紧剑柄，神色凝重，自身剑意迸发而出，以至于承心剑上的青光又亮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剑势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