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湖州活路在民心（2/2）

第五雁北脸上虽带着几分不情愿，到底没有多说什么。第五燕南则神色沉稳，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路了。

任风流见状，折扇一收，起身朝秦穆穆看了一眼。

秦穆穆轻轻点头，没有多问，只低声道：“那我在江州等你回来。”

任风流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朝姜云升一拱手：“事不宜迟，你我明日一早便动身。湖州那边局势瞬息万变，多耽搁一日，便少一分机会。”

姜云升点头：“好，明日卯时，城东码头碰面。”

任风流与秦穆穆先一步出了雅间，脚步声顺着楼梯下去，渐渐远了。

雅间里只剩下四人，第五雁北终于憋不住，凑上前来：“姜大哥，你真要跟那书生去湖州？他方才那番话虽听着在理，可万一他是诓你的呢？”

第五燕南却摇了摇头：“他不会诓姜大哥的，方才他提到澹台敬明时神色不似作伪。”

“况且他若真想对我们不利，方才在茶楼里便不会亮出名号，作为仗剑书盟的首座，他自然不屑去做这种事。”

萧若宛也道：“任风流此人虽看着吊儿郎当，可方才分析湖州局势时条理清楚，句句都在点子上。这种人即便是有私心，也不会拿正事去开玩笑。”

姜云升在桌边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后，目光扫过三人的脸：

“我走之后，绍波郡的事全权交给你们三个。燕南主事，雁北听燕南的。若宛，你替我看着他们。”

第五雁北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第五燕南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安氏那边，明日你们替我去见一趟安思容。若他真如任风流所言，是个可用之才，便先稳住他，等我回来再细谈。若他是装的，便不必再费心思。”

姜云升顿了一下，又道：“至于慕氏、裴氏、王氏三家，不必去碰，碰了也是白碰。”

第五燕南点头：“我明白，姜大哥”

姜云升看着萧若宛，忽然又问了句：“若宛，你方才说，湖州是个机会，这机会在何处？”

萧若宛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已彻底凉透的茶上，沉默了一息。

“任风流说得对，湖州那些被两家来回碾的世家，眼下正处在最脆弱的时候。他们正缺一条能摆脱宣王与明友诚拉扯的第三条路。”

“你这时候去，哪怕只有九十个人，只要打出旗号表明既不是宣王也不是明友诚的人，便会有人愿意跟你谈。”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裹着河面潮湿的水汽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灯焰晃了两晃。

“还有一件事”，她背对着三人，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任风流方才说，那些被战火碾过的百姓，只要有人给他们一条活路，便会成为最锋利的刀，这话不假——”

“湖州的百姓被宣王与明友诚来回碾了近两个月，他们比谁都更想要一条活路，你若能把这些人拉起来......”

她没有说完，可剩下的意思，姜云升与第五燕南、雁北却都懂了。

第五燕南与第五雁北对视一眼，两人眼神又亮了几分。

姜云升望着她的背影，只柔和地笑了笑，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