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最后一道指令，叶城的绝对忠诚（2/2）

她可以活。但她选了不活。

不是因为治不好。是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在这套系统里享受特权。

她造了一把可以烧掉整个世界的火。然后站到了火堆中间。告诉所有人——我也烧。

哥。叶城又开口了。还有一个东西。先生给我打针的时候传进来的。不只是摇篮曲。

叶正华的呼吸急了一拍。

妈的完整基因图谱。叶城说。线粒体DNA。核DNA。全套。

叶正华的右手攥住了路肩的护栏。金属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先生。

先生知道秋蝉启动会杀死林晚秋。先生也知道叶正华迟早会面对这个选择。所以先生在最后一刻，把林晚秋的完整基因备份塞进了叶城的身体里。

不是为了重建秋蝉。

是为了在秋蝉启动之后，用基因备份重新编译林晚秋白细胞里的免疫支撑结构。

先生用自己的命换叶城的命。然后把叶城变成一块移动硬盘。硬盘里装着救林晚秋的数据。

一步都没多说。一个字都没解释。直接做了。

那个人。叶正华说了三个字。没说名字。没说代号。

先生不需要名字了。

手机屏幕上的金字还在闪。

秋蝉系统。待命中。

叶正华重新拨通苏黎世的内线。

妈。

在。

秋蝉代码里你给自己留的豁免——你删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

你删了，但先生把你的基因备份塞进了叶城体内。秋蝉启动之后，我可以用备份数据给你重建免疫支撑。你不会死。

林晚秋的呼吸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慢了半拍。

小徐做的？

他做的。

电话里响起老太太的声音。离得远。像是在房间另一头。我就说那孩子没白养。

林晚秋没接她妈的话。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叶正华以为信号断了。

正华。

在。

你做决定。不用问我。

叶正华握着手机。看着高速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六点半的北京。早高峰刚开始。上班的人在赶路。送孩子的人在赶路。谁都不知道一个站在路肩上的男人正在决定一件和所有人有关的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指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新的皮肤覆盖着旧的血痂。

脑子里装着六十年的数据。能救人。也能杀人。

他母亲选过了——不要特权。

他父亲选过了——留三把钥匙。

先生选过了——把最后一针打给别人的孩子。

外婆选过了——十五公斤铝热剂。

现在轮到他了。

手机最后一条推送弹了出来。守护者协议。金色。

秋蝉系统待命超时警告。待命窗口剩余：六十分钟。届时系统将自动休眠。下次激活条件——需三代血脉同时在场。

三代。外婆。母亲。他。

外婆七十八岁了。

叶正华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向顾清平的沃尔沃。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怀柔。

不启动秋蝉？顾清平问。

不启动。

顾清平没问为什么。她踩下油门。

马卫国从副驾转过头。看着叶正华。

想好了？

想好了。叶正华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秋蝉是我妈留的最后一招。最后一招不到最后不用。

那脑子里这堆东西怎么办？

叶正华没睁眼。

找个地方。把能救人的挑出来。不能救人的，我自己烧。

沃尔沃驶上京承高速。车速一百四。窗外的树往后退得很快。

叶正华的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不是协议。不是推送。一条短信。

发件人：未知号码。

叶少校。铁壁项目的九个志愿者。活下来的两个——在找你。他们不是来报恩的。

叶正华睁开眼。

怀柔还有四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