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再勘现场（2/2）

“也就是说……”

墨羽翎直起身来，出声打断：

“也就是说，这个人站在门外一步，探身去够门板，把门推上了。”

邱露儿也跟着猛地起身，豁然抬头。

“这个人是凶手？！”

墨羽翎没有回答，他站直了身子，倒退两步，又退两步，一直退到那条小径上，才停住。他回头看着那扇门，又看看那道门槛，最后看向门槛外侧那一片被踏碎的苔藓。

“昭玄。”

他身后的孟昭玄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回应：

“在。”

“你昨天就在屋子里搜了一上午，屋里除了赵长老自己的脚印以外，有没有第二个人的？”

孟昭玄想都不想：

“没有。地面全是裂痕，连他自己的鞋印都拼不全。”

“那……你们觉得为什么？”

所有人都怔了怔。孟昭玄张了张嘴，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墨羽翎却替他说了：

“因为凶手根本没有进屋。”

这句话落下去，像是一把刀，把眼前那间屋子齐崭崭地劈成了两半。

其他人呆立在原地，没人说话。

屋外的风忽然大了一点，远处的雾却没有半分变化。

墨羽翎站在门口，把那道弧痕、那一小块碎苔，还有屋内地面上那一片从石桌蜿蜒到门口的蛛网裂看了又看，所有人都随着他的目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姜书瑶看得极仔细，看完之后，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赵长老当时就站在门里，凶手站在门外，隔着门槛就杀了他。”

“不错。对方出手很快，快到他没有半点反应。”

他抬起手，比在自己咽喉前面，指尖停住。

墨羽翎的语气很平。

“凶手从头到尾没有踏进这屋子一步。他站在门外，隔着门槛，杀了一个临仙境后期的至尊强者，然后还替他把门带上。”

这句话说完，周围再没有一丝声音。

过了很久，黑子才呐呐地开口：

“墨老大……”

“嗯？”

“凶手替他关门？”

“嗯。”

黑子咽了口唾沫。

“他……是怕赵长老的尸体被人发现？”

墨羽翎沉默了一瞬，他看着那扇半掩的门，门外那片苔藓绿得发暗，中间那一小块碎痕，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或许……他是怕他冷。”

姜书瑶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别过头去，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墨羽翎没有看她，他转身出去，等姜书瑶转头看去时，他已经跨出了门槛，声音从门外传回来，带着一点冷意。

“现在，方长老应该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