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玄幻三国】酸枣会盟,发兵三州(2/2)
袁绍正在与众诸侯议事,见状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冀州……冀州被张角占了!”
满帐哗然。
“张合、赵云率幽州军五万,突袭邺城。韩馥投降,冀州全境归附!”
袁绍霍然站起,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还不止!”斥候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并州是。褚燕率军入并州,半月之间,各郡县望风而降。
青州也被管亥拿下了,青州黄巾二十万众归附张角!”
大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袁绍一巴掌拍在案上,案上的茶杯跳起来又落下,茶水溅了一桌。
“张角匹夫!趁我等讨董,偷袭后方!”
曹操面色铁青,牙关紧咬。
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本以为张角会等到天下大乱再出手,没想到这个人比他预想的更沉得住气,也更狡猾。
“此贼奸诈,甚于董卓!”曹操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袁术冷笑一声,声音尖刻:
“我早就说过,黄巾贼不可信!你们偏偏不信!
当初天子招安他,我就说这是养虎为患!
现在好了吧?幽、冀、并、青四州在手,比董卓还难对付!”
孙坚沉默不语,但拳头捏得咔咔响。
他刚刚在汜水关拼死拼活,损失了祖茂,折损了兵马,结果什么都没捞到。
反而让张角在背后摘了桃子。
这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比战场上的刀伤更痛。
孔融年纪最大,须发皆白,捋着胡子叹息道:
“唉,本以为是讨董兴汉,没想到……唉……”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主张撤兵回防,有人主张先灭董卓再讨张角,还有人主张与董卓议和、联合讨张。
大帐内吵成一锅粥。
吕布站在虎牢关城头,同样收到了消息。
他面无表情,但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指微微用力。
张角,果然动手了。
不是来洛阳,不是来虎牢,而是趁诸侯倾巢而出、后方空虚之际,一举拿下三州。
“有意思。”吕布轻声说了一句。
旁边的高顺听到了,侧头看着自己的主将:“将军,您说谁有意思?”
“没谁。”吕布收起表情,恢复了那副冷傲的面孔,“董卓那边有消息吗?”
“相国已经下令,准备迁都。”
“迁都?”吕布眉头一挑。
“迁往长安。据说是李儒的建议,避开诸侯锋芒,也避开张角。”
吕布没有说话。
他望着城下黑压压的诸侯联军营帐,又望了望北方无边的天际。
想起当初张角对自己的招揽。
吕布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他是吕布,是天下第一猛将,怎么可能走投无路?
虎牢关的诸侯还在争吵,董卓已经开始行动了。
洛阳城中,董卓坐在相府大殿里,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李儒站在他身边,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四州。
幽、冀、并、青,已经被张角的势力涂成了深色。
“相国。”李儒面色凝重,“张角四州在手,天下大势已去三分。若我们再跟诸侯僵持下去,恐怕会被两面夹击。”
董卓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张角!”他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木架嗡嗡作响,“让那些伪君子们去头痛吧!咱们不陪他们玩了。”
李儒一怔:“相国的意思是……”
“迁都长安。”董卓站起身来,肥硕的身躯在烛光下投出巨大的影子。
“洛阳四战之地,北有张角,东有诸侯,守不住。
长安有潼关之险,关中有八百里秦川,进可攻退可守。咱们去长安,让诸侯跟张角打去!”
李儒皱眉:“相国,迁都非同小可。大汉宗庙都在洛阳,若是迁移——”
“宗庙?”董卓冷笑,“打完了仗,再迁回来就是了。
至于社稷——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社稷!”
李儒知道劝不住,也不再多言,转而提出更具体的问题:
“那洛阳城里的百姓和物资怎么办?”
“带走!”董卓大手一挥,“能带走的全带走,一粒粮食都不给张角和诸侯留!”
“若是百姓不肯走?”
董卓眼中凶光一闪:“那就用刀逼着走!”
迁都令下达的当夜,洛阳城变成了人间炼狱。
西凉兵如潮水般涌入城中,挨家挨户驱赶百姓。
给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除了身上的衣物和随身的细软,什么都不许带。
稍有不从者,当场格杀。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刀兵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城池陷入了疯狂的混乱。
老人走不动路,被士兵推搡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婴儿在母亲的怀中啼哭,母亲被人流挤散,哭声和喊声渐渐被淹没。
无数人在西行的官道上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随后,大火燃起。
最先烧的是宫殿,然后是宗庙,最后是民居。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整座洛阳城在短短半日内变成了一片火海。
四百年的帝都,大汉的龙兴之地,在熊熊大火中化为灰烬。
火焰映红了半边天,远在百里之外都能看到那片诡异的红光。
董卓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火海,面无表情。
吕布持戟跟在旁边,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
他的眼神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是解气,又仿佛失落。
“走。”董卓一夹马腹,头也不回地西行。
吕布最后看了一眼洛阳,然后跟着策马离去。
大军西行的队伍绵延数十里,百姓在道路两旁跌跌撞撞地走着,哭声不绝于耳。
灵帝的陵墓也被挖了。
董卓下令掘开皇陵,取出陪葬的珍宝,充作军费。
他正在亲手摧毁大汉的一切根基,而这个过程本身,就在不断强化他的命格。
蓟县,通天塔顶。
张角原本正在品茶,忽然手一顿。
茶杯悬在半空中,茶水微微晃动。
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洛阳。
他看到火焰吞噬宫殿的每一根梁柱,看到西行的百姓在官道上倒下、死去。
看到董卓冷漠的面孔,看到吕布复杂的眼神。
看到那个九岁的少年皇帝被裹挟在队伍中,始终没有哭,只是面色苍白地望着身后越烧越旺的火焰。
张角沉默了很久。
“将军?”田丰站在楼梯口,察觉到张角情绪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
“董卓烧了洛阳。”张角放下茶杯,“宫殿、宗庙、民居,全烧了。百姓被驱赶着西迁,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田丰脸色大变。
张梁、张宝、张宁也陆续赶到,围在张角身边。典韦握着铁戟,指节发白。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典韦闷声道。
张角站起身,走到塔边,望向南方那片不可能看到的火光。
云海在脚下翻涌,晚霞如血,染红了天际。
“有些事,必须让它发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董卓烧了洛阳,天下人才知道什么叫暴虐。
诸侯讨董,天下人才知道什么叫虚伪。
等他们都打累了、打怕了、把天下打得稀巴烂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再出手。”
没有人说话。
张角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恶人让董卓当,英雄让诸侯当。”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容里没有多少笑意,“咱们黄巾军,就当最后来收拾残局的好人。”
张宁走过去,轻轻按住了父亲的手。
白将军从山岗上站起来,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穿透云层,传遍幽州的山川原野,像是在为远方的死者送行,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时代呐喊。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光芒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