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谈判（1/2）

飞刀刺入海神后背的那一刻，他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左脚在地面上踉跄了半步，右脚跟着往前挪了一下才勉强稳住重心。

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压得很低的闷哼，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短促而浑浊，混着水汽在通道里回荡了不到半秒就散了。

他单膝跪了下去。

左膝先落地，撞击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然后右手撑了一下地面才没有整个人栽倒。

他的血盾在他周围迅速收缩，从一面墙壁变成了一个球形的外壳，暗红色的液面裹住了他的身体，像一个半透明的茧，只留下一道狭长的缝隙供他呼吸。

盾面内部的流动比之前快了许多，像是一个人在拼命把最后剩下的液体均匀地铺在身体的每一个角度上。

安德鲁和艾什莉都没有退回里世界。

安德鲁单膝蹲下，快速按压弹匣释放钮，从后腰摸出一个备用弹匣拍进步枪的弹匣井里，动作干脆利落。

艾什莉双手各抓了一把刚在落地前几秒从掌心里造出的飞刀，刀刃上还带着余温，她顺势一甩手，把那几把刀沿着地面滑向西蒙的脚边。

西蒙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三把，剩下的两把用脚尖勾了一下踩住，随时可以再拿。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交流，但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安德鲁端枪走在最前，枪口指向那个血红色的茧；艾什莉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把还没出手的飞刀；西蒙在左后方，两把刀已经分别握在了左右手中。

三人踩着积水小心翼翼地朝海神的方向摸了过去。脚步被厚厚的水层压着，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距离从四十步缩到三十步的时候，那面血红色的茧壳里突然传出了声音。

……停下。

声音不大，气若游丝，像是一个人在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字从喉咙里推出来。

每一个音节的尾端都在发颤，带着失血过多之后特有的那种虚浮感。但语气却没有任何摇摆——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一种笃定的、不容置喙的陈述。

像是说出这三个字的人完全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西蒙的脚步最先停住了。

他歪了歪头，脸上浮起一个介于嘲讽和困惑之间的表情，然后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他一贯的、吊儿郎当的硬气：

你都这样子了，哪来的底气啊？

他用刀尖指了指那个血红色的茧，你是准备缩在里面跟我们比谁活得长？

血红色的茧壳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海神的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比刚才更轻，但反而更清晰了一些，像是他在用力把每一个字都掰清楚：

是吗？你们……好好看看你们自己吧。

安德鲁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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