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硬抗(1/2)
他身高不过一米六,体重直逼一百六十斤,平日连爬三层楼都哼哧带喘,今天硬扛一小时,腿肚子直打摆子。
“天天跳,才像真放松。”苏俊毅斜睨他一眼,语气淡得像白水,却没再多解释一个字。
陈彦斌张了张嘴,到底把牢骚咽了回去。
众人稍作休整,又吃了顿清淡的夜宵,便各自回房。
一夜寂静,连风都绕着楼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俊毅就推开房门,抬脚就往白雪房间奔——结果扑了个空。
“人呢?”
他在空荡荡的烂尾楼里转了一圈,转身揪住正往下走的黑豹。
“一早就去了河边,说要烧点纸,拜一拜。”
黑豹答完,也不多留,径直下了楼梯,照例开始每日的巡逻。
自从奇异博士那档子事闹出来,黑豹便整日守在烂尾楼外头,像尊沉默的石像,目光牢牢钉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苏俊毅瞥见他独自踱步过去,只当是寻常,压根没往心里搁。
白雪不在家,他本想先垫垫肚子再说——可一踏进厨房,灶台冷清、锅碗齐整,连半缕热气都没冒出来。
往常晨光刚透窗,早餐早摆上了桌:有时是雪白暄软的包子,有时是皮薄馅足的饺子,全由白雪一手操办。她若抽不开身,黑豹便硬着头皮顶上。两人手艺实在不敢恭维,但好歹能捧一碗热腾腾的吃食下肚,苏俊毅和陈彦斌早已习以为常。谁让他们俩赖床成性,天光大亮才睁眼呢?
今早不见白雪,苏俊毅下意识以为黑豹会照例张罗——结果空灶冷锅,人影都不见一个。这倒真让他愣了神。
可他哪知道,黑豹压根不是忘了。
昨儿夜里苏俊毅领头疯跳、甩臂摇胯的模样,早被黑豹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在他看来,那不是放松,是失态;不是随性,是轻狂。嘴上喊着大事当前,脚下却踩着节拍晃荡——这份反差,让黑豹胸口发闷。
于是今早,他干脆把围裙往椅背上一搭,转身出了门。
苏俊毅浑然不觉其中关窍,只当黑豹又犯迷糊。
其实做不做饭,对他而言真没那么要紧。
黑豹煎的蛋焦黑如炭,煮的粥黏稠似浆,苏俊毅宁可饿着,也不愿吞下第三口。
刚迈进厨房,他就皱起了眉——米缸见底,冰箱空荡,连颗葱都找不到。
“又得啃泡面?”
他望着墙角堆叠的几箱红油包装,太阳穴隐隐跳了一下。
“苏大哥,我回来啦!”
清亮嗓音撞开门框,白雪拎着一条银鳞微闪的鱼,风风火火闯进厨房。
“这啥鱼?”
苏俊毅肚子咕咕直叫,眼睛几乎黏在鱼身上,连鱼鳃还在翕动都顾不上细看。
“河豚。”白雪利落地把鱼搁在砧板上,“刚从下游捞的。它毒性太烈,怕坏了整条河的水脉,我就顺手替河神爷爷‘请’回来了。”
苏俊毅眉头一拧:“河豚?!”
他脑中立刻浮出“神经毒素”“呼吸麻痹”“三分钟内休克”这些词,胃里一阵发紧。
白雪却笑着抬眼:“别慌,苏大哥。野外任务时我吃过不下十回——只要剜净肝胆、放尽血水,它比鲫鱼还温顺。”
苏俊毅盯着她指尖泛起的薄茧,终于松了口气,点头道:“行,这顿交给你,我信得过。”
“您先歇着,开饭我喊你。”
“千万手稳些,血线不能留一星半点。”
他又叮咛两句,转身回屋。刚躺上床,门外便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干涩、刻意、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苏俊毅眼皮都没抬。
他太清楚这是谁在演戏:无非嫌他拿白雪当厨娘使,嫌她妈病着,嫌她心口压着块石头还被支使着下刀刮鳞。
可苏俊毅懒得接招。
近来黑豹越来越爱端架子、甩脸色、背地嘀咕,活像块浸了水的朽木,又沉又馊。
对这种人,他向来奉行一个字:晾。
咳嗽声被他当成了窗外飘过的风,翻个身,闭眼养神。
而此时,烂尾楼五公里外,一处堆满废弃建材的幽暗死角里,
一道修长身影裹在靛青斗篷中,正俯身紧盯一台掌心大小的监视屏。
屏幕上,正是烂尾楼内走廊、楼梯、甚至厨房的实时影像——纤毫毕现。
那人,正是奇异博士。
他是真正的技术疯子,能把微型探头塞进砖缝、嵌进灯罩、甚至焊死在水管内壁,而住户毫无察觉。
自打苏俊毅那通“半月之内,不来奉京,就别见后日朝阳”的狠话砸过来,奇异博士便把这群来自古老国度的年轻人,列进了最优先观察名单。
此前也有人朝他龇牙,结果呢?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十几年来,没人敢再碰他的逆鳞。
所以当苏俊毅的名字跳进视野,奇异博士非但没动怒,反而来了兴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亲自跑一趟,瞧瞧这小子是真龙,还是纸虎。
动手前,他调出了苏俊毅全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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