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残影!归来的野兽与破碎的誓言(2/2)
我没有选择硬碰硬。一个快速的体前变向佯装向右突破,在青峰重心偏移的瞬间,左手将球拉回,衔接一个背后运球,从左侧突破!“影瞬步”不能轻易使用,每日一次的机会必须留给最关键的时刻。
青峰的横移依旧快得惊人,虽然因为伤痛动作有些变形,但依旧封堵住了我的突破路线。我急停,作势要跳投。
青峰立刻飞扑上来封盖!动作凶猛,甚至有些不顾一切!
但我在他起跳的瞬间,将球从胯下击地,传给了……并不存在的“空气”?不,是传给了我借助他扑防时产生的视觉盲区,快速切入的位置——我自己!
“心网”捕捉到了他防守动作中,因为过度追求封盖而产生的重心前倾和落地不稳的“未来”!这是一个利用他自身动作习惯和伤势影响的、极其冒险的“自我配合”!
我接住从地板反弹起来的球(球穿过了青峰胯下),轻松上篮得分。
1:1。
青峰落地,因为扑空和伤势,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中的冰冷执拗被一丝愕然取代。这种近乎戏耍的得分方式,显然不在他“力量碾压”的认知范围内。
“花里胡哨。”他哼了一声,但语气中的笃定似乎动摇了一丝。
球权交换。青峰再次进攻。这次,他似乎想证明什么,不再单纯依靠速度,而是尝试了更复杂的变向和假动作。但他的动作衔接明显有些僵硬,几次变向后的爆发力也不如第一步那么恐怖。我依靠“心网”的提前感知和提升后的速度与韧性,勉强跟住了他的节奏。
最终,他在一个不太舒服的位置强行后仰跳投,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我保护下“篮板”,球权回到我手。
我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运球在外线观察。青峰喘着气,防守姿态依旧充满攻击性,但眼中的混乱和疲惫开始重新浮现。
我决定冒险。运球向他靠近,在进入他攻击范围的瞬间,我突然将球向右侧大幅度拉球,同时身体向左倾斜,作势要从左侧突破!
青峰的重心果然被骗,向左横移!
就是现在!
我没有从左侧突破,而是将拉向右边的球迅速拉回,同时,精神力高度集中,腿部肌肉紧绷——
“影瞬步”发动!
刹那间,我感觉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慢了下来!身体的疲惫和伤痛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暂时屏蔽,双腿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推动力!我如同鬼魅般,从青峰因重心偏移而露出的右侧缝隙中,一闪而过!
不是速度的绝对提升,更像是空间的短暂折叠和跨越!虽然距离极短(大约一步半),且发动后身体传来明显的僵直和沉重感,但效果是惊人的!
青峰完全没反应过来!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我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并且完成了加速突破!
前方一片空旷!我运球直杀篮下,起跳,上篮得分。
2:1。
落地后,“影瞬步”带来的僵直感让我动作迟滞了一瞬,胸口一阵气闷。这个技能,消耗果然巨大。
青峰转过身,看着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刚才那一下,已经超出了他对“速度”的认知范畴。“你……那是什么?”
“一点小把戏。”我平复着呼吸,没有解释。使用了“影瞬步”,我的体力消耗也急剧增加。
青峰沉默了。他捡起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站在原地,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消瘦的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板上。
“小把戏……”他低声重复着,声音沙哑,“依靠‘感觉’,依靠‘小把戏’……就能对抗绝对的力量吗?那我的力量……又算什么?被药物和电击催生出来的……怪物?”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自我怀疑。
“青峰君,”我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力量本身没有错。错的是获得力量的方式,以及使用力量的目的。你的天赋,你的努力,是你与生俱来和后天付出的一部分,不是那些‘开发’的产物。真正的强大,不仅仅是身体的能力,更是对自己、对篮球、对胜利的理解和掌控。你迷失了,不是因为力量变强了,而是因为你在追求力量的过程中,忘记了打篮球的初心,也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
青峰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初心?控制?你说得倒轻松!你知道被那些人控制、被当成实验品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变得陌生、情绪像火山一样随时会爆发是什么感觉吗?!”
“我不知道。”我坦然承认,“但我看到过你打篮球时,那种纯粹享受快乐的样子。我也看到过桃井同学为你担忧的眼神,看到过桐皇的队友们即使在你状态异常时,依然试图配合你的努力。那些,难道不是连接吗?难道不是你曾经道路的一部分吗?”
青峰愣住了。眼中的凶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迷茫和……一丝被触动后的痛楚。
“回来吧,青峰君。”我伸出手,不是挑战,而是邀请,“回到篮球身边,回到那些真正关心你的人身边。你的道路走歪了,但还没有断。伤可以治,状态可以调整。但如果你继续这样独自沉沦,甚至被那些黑暗的力量再次找到、利用,那才是真正毁掉你自己,也毁掉你热爱过的东西。”
青峰看着我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微微颤抖的手。他眼中的挣扎达到了顶点。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那个骄傲、自我的青峰大辉的影子,在痛苦和混乱的迷雾中艰难地闪烁着。
然而,最终,他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太晚了,黑子。”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我回不去了。我的身体……我的这里(指着头),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我控制不了它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指桐皇和桃井)。也许……就这样消失,对所有人都好。”
他后退了一步,重新拉上了连帽衫的帽子,将自己重新藏进阴影里。
“今天……谢谢你了。”他低声说,转身,准备离开。
“青峰君!”我急忙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他没有回头,“找个地方……安静一下。也许……彻底离开篮球。也许……”他没有说完,身影已经融入了场馆门口更深的黑暗中,很快消失不见。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终于沉入了地平线。空旷的球馆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逐渐弥漫的暮色中,手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对决时篮球的触感,以及青峰那痛苦而决绝的眼神。
一场短暂却沉重的对决。我没有赢,他也没有输。我们只是用各自的方式,触碰到了彼此心中关于篮球的、最深的困惑与坚持。
青峰大辉,这头伤痕累累、迷失了归途的野兽,再次选择了孤独的逃亡。他的未来会如何?那些黑暗的触手,是否会再次找到他?
影子站在空旷的球馆中央,暮色将他吞没。他知道,与黑暗的斗争,远未结束。而一个破碎的“奇迹”的归途,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