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五魁(1/2)
五魁没想到自己就是抽空出来泡个妹,结果就遇到了师父要对付的女人。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心情不错。
昨晚在兰桂坊认识了一个姑娘,模特,长得高挑,说话也好听。
两人约了今天中午吃饭,他特意挑了一间中环的西餐厅,环境好,私密性也不错,想着吃完饭可以带她去半岛喝个下午茶,晚上再看场电影最后做一次深度交流。
流程他都想好了,一步一步的,不急不慢,像他做每一件事那样——从容,优雅,带着一种“我跟你吃饭是你的荣幸”的笃定。
然后他推开餐厅大门,就看到了陆离。
他见过陆离的照片。
伤天给他看过,照片里的陆离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盘起来,表情是那种对谁都不冷不热的态度。
五魁当时看了一眼,觉得还行,长得不错,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喜欢什么样的?他喜欢活泼的,喜欢爱笑的,喜欢那种一逗就脸红、一撩就上钩的姑娘。
照片里的陆离看起来太冷了,像一块放在冰柜里的玉,好看,但摸上去冻手。
但真人不一样。
真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米白色的风衣搭在椅背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正在跟对面的人说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不是那种故意摆出来给人看的笑,是自然的、不经意的、像风吹过湖面时泛起的涟漪。
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一下,嘴唇的颜色不是口红的颜色,是她自己嘴唇的颜色,粉粉的,润润的,像刚洗过的樱桃。
她的头发有几缕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五魁反射性冒出杀意后,随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照片谁拍的?把她拍得那么难看。
他的女伴在身后问了一声“怎么了”,他回过神,笑了笑,说“没什么,看到个熟人”。
他不是故意撒谎,是不想让女伴发现他在看另一个女人。
那样不礼貌,也不专业。
五魁带着女伴走到陆离旁边隔了一个桌位的位置坐下。
拿起菜单翻开,眼睛在菜单上,余光在陆离身上。
他看着陆离和对面的男人说话,看着那个男人给她倒水,看着她叉了对方盘子里的牛排,看着她用指腹在杯沿上滑了一下。
这些小动作都不是能设计出来的,都是一个人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露出来的。
而他在她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里,看到了一个和照片上完全不同的陆离——会笑,会逗人,会用手撑着下巴听对方说话,听到有意思的地方眼睛会亮一下。
五魁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脑子里在转一个念头——这个女人,他喜欢。
不是那种“想跟她上床”的喜欢。
那种喜欢太浅了,浅到他连想都不需要想。
他对陆离的喜欢更复杂一些,像是一杯调得刚刚好的鸡尾酒,入口是甜的,咽下去有一股后劲,说不清是苦是辣还是酸。
她长得好,气质好,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想多看她两眼。
她有钱,有本事,手下管着一个巨大的工业园区,连省长都要给她面子。
她有脑子,能在大陆和港岛之间游刃有余,能让水灵姐亲自从桂林赶回来对付她。
这样的女人,他这辈子还没遇到过。
他遇到过漂亮的,遇到过聪明的,遇到过有钱的,但漂亮、聪明、有钱还让他觉得有意思的,陆离是第一个。
五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像一个正在算牌的人在调整自己的心算节奏。
他在伤天那里打听过水灵对陆离的态度。
伤天说得很清楚,水灵对陆离害死骆驼这事的怀疑度不高,她回东星更多是为了稳住局面,陆离只是一个顺带的目标。
不是非死不可的那种仇,是那种“你动了我的人,我要让你知道疼”的那种恩怨。
这种恩怨在江湖上最常见,也最好解。
吃顿饭,喝顿酒,赔个礼,事情就过去了。
没必要打打杀杀,更没必要让人去死。
如果他能在中间做点什么,也许师父就不会一定要杀她。
不是他心软,是他觉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杀了太浪费了。
当然,他承认自己有一部分私心——如果他能搞定陆离,那他在水灵十杰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水灵姐不会说什么,但横眉肯定会多看他不顺眼几天。
那几个师兄弟里,横眉做事最稳,也最没意思。
什么都按规矩来,什么都要请示师父,从来不敢自己做决定。
五魁不一样,他敢。
他觉得自己比横眉强的地方不在于身手,在于脑子。
横眉那家伙只会服从命令,而他会思考命令背后的逻辑,会权衡利弊。
搞定陆离,他可以得到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一个有钱的女朋友,一个有本事的女朋友,一个让师父少一个敌人的女朋友。
一箭四雕的事,为什么不试试?
想到这里,五魁端起酒杯朝陆离那边看了一眼。
她正在和对面的男人说什么,那个男人在笑,她也在笑。
那种笑不是对下属的笑,也不是对朋友的笑,是更近的、更私密的、带着一点“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我就是不接茬”的狡黠。
看了一会儿,他把目光收回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旁边的女伴在跟他说话,说下午想去半岛喝下午茶,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他说好,陪你去。
语气温柔而敷衍,脑子里已经在想另一件事。
陆离则注意到那个紫发男人的目光变了。
最初那一瞬——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感觉到了。
很淡的一丝杀意,像冬天傍晚风里夹着的一丝凉气,你不确定是风凉还是你的错觉。
她干杀手这么久,对人的目光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感。
谁在看她,谁在打量她,谁在评估她,她能感觉到。
而那个男人一瞬间的杀意,立即就被自己那个没什么大用的危险感知感应到了。
但很快,那道目光变了。
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直接、更露骨的东西——热切。
像一个人在橱窗里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眼睛会亮一下的那种热切。
他看她的时候嘴角带着笑,那种笑不是礼貌的、社交性的笑,是男人看女人时才会有的那种笑。
轻佻的,带着一种“我对你有兴趣”的笃定。
陆离不认识他。
那张脸她没见过,那头紫发她要见过不可能忘。
那枚银色眉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看到了,记住了。
港岛想杀她的人不多,东星算一个。
水灵回来了,带着她的人。
这个人眼生,没在江湖上露过面,但那种气质不是普通人能有的——坐在那里不急不慢地喝酒,目光却一直在动,观察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
这种人多半是水灵带来的。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没有再看那个方向。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吉米仔难得回来一趟,她既然答应陪对方,就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
不管他是水灵的人还是谁的人,在这间餐厅里,他不会动手。
她不认识他的脸,但他一定认识她的脸——这一点确定就够了。
陆离放下刀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走,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吉米仔问。
“商场。给你买几件衣服。你在大陆穿的什么东西,那件灰色西装谁给你挑的?”
吉米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
“这身怎么了?挺好看的。大陆的裁缝做的,手工不错。”
“颜色不对。你穿灰色显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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